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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打就真出人命了!”
顾言扒开人群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阴沉沉的天色下,长风卷着雪落在被砸的七零八碎的摊子上,招牌被一折两半扔在角落里,木桶倾倒在地,块块肉冻混着雪化成的烂泥里,任人过往踩来踩去。
人群中间让出来一块空地,芸娘脚踩着个鼻青脸肿的男子,手里拿着根挑桶的长竹竿,眼睛瞪得滚圆,那扁头竹竿抽在男子身上,便听一声凌厉地风响混着皮肉绽开的闷响,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你赔钱!”
芸娘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眼里冒着火光,今日碰见李大郎,她本想着给两个钱忍一忍就过去了,谁知这李大郎竟然贪得无厌,开口就要两百文,不给就抢,还把摊子砸了个稀烂,这她可不能忍了,她生如草芥,可也不是谁都能上来踩上两脚的,上一世她就让人欺负死了,这一世她不好过,谁都别好过。
想到这,芸娘心头那把火烧得更盛,又高高扬起手里的竹竿,却被人一把抓住手腕,她一惊,转头撞入少年惯常淡然的眼里,心里那提着的气瞬间散了半截。
“你怎么来了。”
顾言蹙起眉头,扫过这一地狼藉,芸娘却只推了推他,
“你往边站站,别我动手伤着你。”
“好你个陆芸,你还想对我动手?”
趁着这空档,李大郎急急被几个打手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抹鼻子下的血迹,颤颤巍巍地指着她说,
“我不过是要你两个摊费钱,你竟然要往死里打我,今日你若不给当着这全县人的面给我下跪磕头赔礼道歉,我定要你好看!”
芸娘冷冷笑了笑,“听听你说这话,这是什么世道,明明是你砸了我的摊子,为什么还要我给你赔礼道歉。”
“什么世道?”
李大郎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接过一旁人的帕子擦了擦额头,啐了口血吐沫,龇牙咧嘴地道:
“陆芸,你不过是这卢县里的贱民,我告诉你,我舅舅可是这卢县县丞,你今日打了我,要么赔礼道歉留你条活路,要么别想再在卢县做生意。
芸娘眉毛一挑,咬咬嘴唇,那李大郎看她这副模样,脸上扬起些得意之色,
“怕了吧,怕了还不……”
“走就走!”
谁知少女干脆打断,转身一把拉住身边人,“咱们走,谁稀得在这里做他这生意!”
顾言只轻轻瞥了眼那李大郎,收回目光,围观人群打量着两人,窃窃私语中给他们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走了出去。
那李大郎一愣,知道自己被落了面子,脸色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拉长嗓子,踮着脚骂道,
“陆芸,你就是天生的穷命!
这辈子就别踏进卢县一步!”
两人身形渐渐消失在街边,云阴沉沉压下来,看热闹地人群也如潮水般散去,早市又是那副熙熙攘攘地模样,大雪将所有的痕迹都掩去。
“里胥!”
李大郎晃晃悠悠地被人搀扶着,他挥了挥手,让身边人散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个背街巷口,一辆马车正停在那里,马夫见他来了,敲了敲车门,低低报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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