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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第3页）

&esp;&esp;那是一道瘦骨嶙峋的身影，面容早就因百年蹉跎而脱相，但眸中精光仍在，脊背挺拔如松。

&esp;&esp;在他身侧，一道身形飘渺的雪色身影虚立，魂魄好似摇曳之风，随时要散去。

&esp;&esp;“怎么可能……”

玉衡仙君同样不敢置信，造化炉内隔绝一切仙灵之力，任谁进去都不可能展开道则。

炉壁更是坚不可摧，怎么可能会被破开？

&esp;&esp;还偏偏是仙帝下界的时候。

&esp;&esp;那破壁之物并非凡俗之物，而是道意所化，那古怪的气息渐渐在屠一身侧显出云雾之形，陌生的气息骤然变得熟悉起来。

&esp;&esp;玉衡仙君瞳孔一缩，心道一声糟，“是天道！”

&esp;&esp;视线交错，屠一显然没有与这些旧人攀谈的心思，只抬手指向天空，借天道之力展开他的剑道：“剑道有情，生杀……一念。”

&esp;&esp;伴着一声念，天道所化剑意如同无形之波，与玉衡、戈铎的道则撞在一起。

剑道与天道的短暂合力，形成了一种看似温和却侵略性十足的道韵，仙界之中，竟无一人能相抗。

&esp;&esp;短短时间，玉衡、戈铎便被无边剑意吞噬，

&esp;&esp;屠一横眉冷目，于造化炉上再斩数剑，伴随着几道深如天堑的裂痕，造化炉终是层层崩裂开，一时间，散尽冤魂。

&esp;&esp;这一剑，彻底斩断了仙境之基。

&esp;&esp;横亘万年的仙界壁垒被打破，仙气缭绕的仙界开始土崩瓦解。

&esp;&esp;仙界解体，天道身上的枷锁彻底挣脱，天雷滚滚，惊天震地，像是在欢呼雀跃。

&esp;&esp;不断瓦解的仙界残骸之中，屠一魂体亦跟着消亡，他回身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头发……白了。”

&esp;&esp;司槐闻言，只是笑着，“你也老了。”

&esp;&esp;过去的故事于脑海中走马观花，她与屠一相视而笑。

&esp;&esp;世间无人知晓，剑圣屠一修无情剑道，却因司槐自毁道途，碎婴重修，转修有情剑道。

亦无人知晓，半仙司槐，蹉跎百年，用尽心思冲上仙界，只为寻得屠一踪迹。

&esp;&esp;俩人魂体渐渐散去，如飘零落叶，消亡前，终是笑叹一声，“我们，如何不算……白头偕老。”

&esp;&esp;……

&esp;&esp;极致的道则之争，雷霆渐褪。

仙帝元鸿面色骤变，倏地明白了什么，黑气融着血色，猛地往天边飞掠，意图重遁空门。

&esp;&esp;“既然下来了，恐怕……你是回不去了。”

恐怖的灰白之气乘胜追击，蕴藏着最原始的道则。

&esp;&esp;漫天的雷霆逐渐褪去，天边的色彩渐渐变得单一，无边道韵极简，却又诡邪。

&esp;&esp;黑气与血气的融合，失去了雷霆的助力，也终于在太虚之气的侵蚀下落了下风。

&esp;&esp;元鸿的身形在虚实间变化数次，无处可退。

他掌控的天道之力也随着仙界崩解回归天地，只余下原本的邪祟与杀戮之道，却都不及这世间最原始的太虚之道。

&esp;&esp;天空一道道紫色雷霆凝聚，沉闷的雷鸣声震得天地摇晃。

恐怖的霹雳挣脱云层，冲着那黑沉血气狠狠劈下，隆隆雷音，是天道的怒吼。

&esp;&esp;灰白之气顺势而上，反借雷霆之势，在那饱含恼怒与愤恨的嘶鸣声中，将那极致的黑与血色，渐渐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