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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薛薛那时候给出除了好聚好散外的第二个选择就是,婚可以结,只是她要季轩。
这句话没头没尾且听来颇具歧义,然因季轩也不过就是个孩子,季木景那时又整个人沉浸在即将失去薛薛的恐惧中,是以听到她这么说,并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直接答应了。
他什么都不怕,只怕薛薛反悔。
后来,是怕季轩惹薛薛厌烦。
再后来,发现两人处的出乎预料的融洽后,季木景便只想着能用季轩套住薛薛,其他的压根儿就没多想。
直到现在,薛薛提了这么个问题。
季木景眉头蹙起,薛薛也没有卖关子的打算,轻声道。
“我都知道了。”
什么?
季木景一下没反应过来,然而见到薛薛唇角边衔着似嘲似讽的笑意后,却想到了她那天对王雨琪说的两句话。
“孩子是每一个母亲的宝物,而不是用来对付人的武器和挡箭牌。”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妳应该要好好珍惜。”
当回忆起来后季木景才骤然发现,自己竟将这画面连同声音记的如此清楚,包括那时薛薛眉眼间凝聚的哀愁和语气里的悲凉,当下他只是因为薛薛露出这样的表情觉得难受,却没有去细思背后的原因。
可现在薛薛一提,季木景一下就会意过来了。
他脸色大变。
“你,你知道了?”
薛薛缓缓点头。
“是,我知道了。”
季木景突然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什么时候?”
“记得我和你提过一次,我们要个孩子吗?”
当然记得,那天季木景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薛薛和自己说要个孩子,他先是大喜,毕竟在那时候的季木景看来,孩子就是两人间最亲密的联系,然而很快,现实就泼了他一桶冷水。
记起那份被自己丢到碎纸机的报告书,男人硬生生把到嘴边的“好啊”
给改成了“不急”
,一样是两个字,却是截然不同的意思。
“所以,妳那时候就知道了?”
季木景的声音听来有些惨然。
“也是,妳那么聪明,所以我本来就没想过能瞒妳多久,只是没想到吶……”
说到后来,季木景已经类似在自言自语,面带着苦笑。
薛薛闭起眼睛,不再看他。
“我终于想起来,你父母有一次过来的时候曾坚持带我们到医院做检查,后来因为事情忙碌,我就忘了去取检验报告……所以,我自己又去做了一次检查。”
薛柚的身体受孕困难。
并非不可能,但以她的身体状况,就算受孕成功,过程也会比一般人辛苦。
季木景那时收到寄来家里的检验报告浏览过一次后,就立刻找了熟识的妇科朋友了解状况,得出的结论很简单,就是做好一辈子过两人世界的打算。
在一般人眼中不过上升几个基点的死亡率,对季木景来说却是沉重无比的数字,是以,他宁愿不要孩子,也不想冒这个风险。
季木景原本是想能瞒薛薛多久算多久,毕竟在那之前,他希望能先将观念传统的父母给按捺好。
难就难在,作为独子,在季父眼中,身体无碍的他自当承担起传承香火的责任,季木景可以肯定,如果让父母知道自己是因为薛薛才不要孩子,肯定要引发家庭革命。
所以,他得先寻个周全的借口,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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