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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洗,公寓的客厅里灯火通明,橙黄色的暖光与窗外象牙白的月光糅合在一起仿佛浑然天成。
男孩的歌声和他本人的性格大相径庭,那是一种很清澈干净的嗓音,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山林里的泉水,一小股,从鹅卵石铺散的河道流过,确实是天籁。
祁濯手指跟随着节奏在扶手上一下一下敲击,他对音乐没什么鉴赏能力,可对投资和市场这直觉从没有出过错——他能火,他应该火。
果不其然,第二天甄萍就带着后面的计划书找上了门,这次她看向郁子尧的眼神总算有了些不同。
“创作型歌手,你觉得你能行吗?”
她在计划书的首行用笔点了点。
郁子尧点了点头。
他想,原先看到甄萍的时候总是潜意识里觉得厌恶,当时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现在郁子尧总算想明白了。
因为当时这位金牌经纪人目光中总是带着点不屑,仿佛郁子尧只是她上司又给她找来的一个麻烦,现如今也不知道祁濯跟她说了什么,这位女士终于肯用正眼看他,仿佛在对他进行重新一次审视。
“我不知道你跟祁总说了什么……”
甄萍给文件做批注的时候动作很利索,她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但是他的眼光一向没有错过,他说你是个苗子。”
郁子尧很是意外:“是嘛。”
“那不然你以为我今天来找你干什么?小白眼狼。”
郁子尧好像因为甄萍的话浅笑起来,嘴角微微向上弯曲的弧度看上去就像是饱食餍足的小兽。
这是祁濯第一次夸他,虽然不是当着他的面,但是已经足够让他觉得高兴。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祁濯这个名字出现在他生活中的频次已经逐渐增多,他会想到这个男人,不再仅仅是为了作怪惹他生气。
如果……他是说,如果,一切都能够进行顺利的话,说不准他真的会认认真真做一个歌手,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然后好好生活。
他看到了那么点希冀,很微弱,但就像是有人替他在前方挑了一盏灯,手伸过去就仿佛带了些温度。
祁濯,会不会哪怕有一丁点喜欢他?
盛夏就已经这样悄然而至,结束了高考大事件,城市好像又繁忙起来,楼下的街道车水马龙,时不时响起的汽车的鸣笛烘托着外面燥热的气氛。
跟外面相反,节目组大楼里面冷气开得很足,中央空调不免发出低鸣,悬挂在空调盖上的小绸布条跟着冷风扭动着身姿。
《造星手记》决赛的节目录制就在今天下午,最后一次来到节目组暂租的练舞室,所有人都有些沉默。
说是一锤定音也不过分,至少在节目里呈现出的效果是这样。
不过在场的两队练习生,一共八个人,几乎每个人在心里都有了权衡。
不管是他们背后的经纪公司,还是他们自身在节目里的表现,会走还是会留,选手们心里已经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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