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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尚的声音低沉温厚,就像是日暮山间响起的古钟声,听得人心都骤然安定下来,很有高僧气质。
只是他说出来的话,却和这股气质完全相违。
龙牙把布包放在桌上,倚着桌沿站着,道:“游戏打得爽么?”
惠迦大师依旧不紧不慢地回道:“略有点卡。”
齐辰:“……”
大师你是住持啊大师,不过寺庙的网居然能带得起游戏好神奇……
“你这次又带了什么东西?好重的怨气。”
惠迦关了游戏,电脑切成待机,这才转过身来。
齐辰原本以为,能坐到住持这个位置的人,不说古稀起码也得四十多,况且惠迦的音色听着虽然不老,却有种年轻人没有的沉静感。
所以当他看到惠迦的脸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那是一张年轻得不可思议的脸,面皮极白,眉目俊朗,额间还有颗朱砂痣,长的位置简直合巧得不能再合巧,恰好在两眉之间,活脱脱一个妖僧在世!
披着僧袍下山骗女孩子绝对一骗一个准!
唯一能让人产生一点信服感的,大概就是他看人的目光,点漆似的眸中像是包容了世间万物,又像是一片空无。
他抬手冲坐着的齐辰行了个僧礼,却没有多问一句,就转向了龙牙。
显然龙牙已经看惯了他这张脸,没什么反应,边打开桌上的布包边道:“怎么,你闻着味道很大?”
“酱香浓郁,香飘十里。”
惠迦说着走到桌边,仔细看了眼布包里森白的骸骨,问道:“又是去哪个深山老林里搜罗来的?”
“你当我是你啊吃饱了撑得慌上山找这种东西捡着玩儿?”
龙牙没好气道。
惠迦“哦”
了一声,指着骸骨:“我看也不像你主动捡的。
西南一带的皮俑师,你以前不是说看到他们就恨不得捏着鼻子离八仗远么?”
龙牙抽了抽嘴角:“废话!
那一身烂皮子尸油味谁受得了!
我这不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么。”
齐辰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但是听起来惠迦和龙牙说的应该是这副骸骨,也就是老太太的儿子。
原来老太太的儿子也不是普通人?皮俑师就是做那种皮俑的人?齐辰想着就有些糊涂了――
那些皮俑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扑上来攻击他们的时候被龙牙毫不犹豫地宰下了一溜排脑袋,还灼伤了他的脚背……那皮俑师也不是什么好人?
可如果是什么糟心该诛的角色,龙牙能这么好心还帮他入土为安?
齐辰还没琢磨过味来,就见惠迦已经拎起那个布包朝房外走去。
这时他才发现,惠迦居然一直是赤着脚的。
在这样寒意深重还飘着雪的夜里,他居然就这么赤着脚跨出房门,径直踩着地上薄薄的积雪走进了院子里。
阴谋真相豪门替身现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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