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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妙说他伤未好,如今不准他出院子里,那些人自然都更听长公主的话,打起十二分神来看他。
那个姓应的已经换了身青衣,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便宜侄子一齐玩着投壶,见到他后极为别扭,那便宜侄子倒是热络,连连朝他挥手:“五叔。”
程萧疏才懒得看他们,找了个人少的漏洞处便要翻墙出去,不想那两人狗皮膏药一般不依不饶地跟着,姓应的更是多管闲事问他:“你要去哪儿?就这样舍不得你那些鸟?”
程萧疏听得一头雾水:“什么鸟。”
他才不想和这让自己跪了一夜还明里暗里都瞧不上自己的人说话,使了功夫便要走,可这人阴险得很,一边扯住他的衣摆,同时巴不得人听见般扬声道:“你伤还未好,又出去做什么?”
“多管闲事。”
不能成。”
“她谷洲雅好大筹谋。”
李清妙细细思索片刻,忽而轻笑:“娘会解决好这桩事。
倒是你,昨晚还是头疼么?”
“娘无需担心。”
大多事他认真想想也就忆起来了,但程萧疏还是疑惑:“只是我全然不记得自己喜欢过应亦骛,脑中更是全然没有这个人,从前我当真如此疯魔么?”
——
乔煊柳和谷净濯的婚期定在四月,应亦骛收到请帖后,斟酌好久,还是决定前去观礼。
他与乔煊柳自从那次送别后还未见过,正好撞着他婚前,便邀了应亦骛与梁盼烛以及徐涂恭一齐小聚。
婚宴都要去,友人小聚有什么可推拒的,他自是也全然应下,不想在上楼时遇到那个黔州刺史荆瑞渊,对方还认出了他:“五少夫人。”
应亦骛虽不知程萧疏是如何结识到这号人的,但印象也不算太差,便规规矩矩回道:“荆大人。”
“听闻五公子在京郊受了伤,我几次去穆国公府都未见到他。”
荆瑞渊关切问:“现今可好些了?”
脑子都摔坏了,自然算不得好,但也算不得太差,应亦骛中规中矩答:“尚可。”
荆瑞渊若有所思地颔首,又问:“那五少夫人今日来此是……不妨去我那饮一杯?”
“多谢荆大人好意,今日只为与友人小聚,不便叨扰,先告辞了。”
荆瑞渊禁不住笑了下,摇头回到雅间内,有一人已坐在主座上,问:“他怎么说?”
“说是与友人小聚。”
荆瑞渊乐得看戏:“五公子,自家家事还得我这个外人去替你问么?”
“不过关心一句而已,省得他觉得不自在。”
程萧疏低头看着酒盏,又同荆瑞渊说了些别的事,最后还是问:“可清楚他们在哪个间?”
——
旧友见面,自然无论如何都该饮个畅快。
应亦骛头脑发晕时,只想外出透透气,不想一推门便见得一个熟悉的身影。
程萧疏直直立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吐出两个字来:“真巧。”
程萧疏只扫了一眼脸庞发红的应亦骛,便向内间望去,见到那个在主座上的人时,一种莫名的求而不得的酸楚与毒火焚烧般的嫉妒油然而生,这样从未体会过的滋味叫他诧异。
他问应亦骛:“他们是谁?”
应亦骛被他吓了一跳,再加上饮酒的缘故,站都站不稳,扶住门框答:“我的友人。”
他一幅摇摇欲坠的模样,看得人意乱神烦。
程萧疏不太乐意地将他扶起:“怎么醉成这——”
“嘘。”
可惜斥责都来不及,应亦骛便软软靠在他身上,本能中已经开始畏惧,生怕他再闹出什么来,只想息事宁人:“带我回去吧。”
“五公子。”
趁着乔煊柳与徐涂恭谈话间,梁盼烛也注意到这两人,上前笑道:“亦骛他有些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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