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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刚出国的前两年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第三年,他?应该是当上了宁安医院的医生,特意?求到我面前,想知?道?你去了哪里。”
“我还记得他?那时候格外狼狈,身上带着伤,似乎跟谁打过一架,问起你的眼神格外执拗,仿佛得不到你的消息就决不罢休,我对他?有气,根本不愿意?告诉他?,没过多久林徊就来找到我,我才知?道?是林徊伤了他?。
林徊告诉我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让沈呈知?道?你的行踪,所以后来哪怕沈呈每天都来,对我和大海事事照拂,我和大海也狠心的从来没有提起你。”
说?到这里,夏路有些抱歉,“那时候我成天骂他?窝囊废,他?那样心高气傲的人却一声不吭。
我们都是普通人,要在庆源好好过下去不容易,林徊和林缃对我们多有照顾,可我们也不想麻烦大家。
沈呈是不同?的,他?过惯苦日子,也从没有记恨我天天骂他?,在我和大海交不出房租,遇到困难的时候总是雪中送炭,我知?道?他?这么做都是因为你,他?怕我和大海出什?么事,他?没办法向你交代。”
“得知?你竟然出国学医,还去了拉雅顿之?后,沈呈一反常态表现得格外平静,他?给了我和大海一笔钱,用来生养孩子。
把最后仅剩下的债务清空,他?这些年一直在看房子,虽然没有明说?,可我知?道?他?一无所有,只想和你有个家。
终于?在他?出国前将?房子买下来,婚房里的家具,每一样,细致到窗帘桌布都是沈呈这些年早就亲自选好的。”
“沈呈离开?前告诉我们,他?一定会让你平安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
他?不许我和你提及这些的,你知?道?他?向来喜欢把心意?憋在心里。
他?怕你知?道?了伤心,也怕自己回不来,会让你愧疚。”
林亦书一直低着头,夏路都看不到她神情,可是人都有想掩藏的一面,沈呈爱得深沉,林亦书又何尝不是深情厚谊呢。
宁大海泡好茶端来,也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夏路拿起来放在林亦书手?心里,“大海现在会做沈呈许多的拿手?菜,是沈呈教他?的,沈呈说?他?以后要是不在了,总要有人能做几?道?菜哄你开?心。
你猜这张卡里是什?么?”
夏路说?到这里也是叹气,“这卡里是他?的全部积蓄,也是你后半生四季不断的甜甜圈,和可口饭菜。”
林亦书捧着银行卡的手?在微微颤抖,慌乱地不敢多看。
宁大海粗哑道?,“鸢鸢,如果?你不来,我们是一辈子都不会主动说?这些的,沈呈也不想让你知?道?了心怀愧疚。
可是鸢鸢,我和夏路都不想看你们彼此误会错过。”
“有句话我总是不同?意?夏路所说?的。”
他?小心偷瞧夏路,见?她没有不高兴才敢一鼓作气,“我不认为沈呈是窝囊废,我反而觉得他?是真男人,有担当!
喜欢一个人是不忍心让她吃苦的,喜欢一个人也是怕亏欠她的,我为了娶夏路,要等到出人头地,有赚钱的本事才敢提。
鸢鸢,你不知?道?你有多好,沈呈怕自己高攀不起,又怕自己犹豫不定伤害你,我都能想象到他?多么煎熬。
鸢鸢,沈呈珍惜你是比自己的生命还要更重的,他?知?道?你在拉雅顿的时候已经做好以命换命的准备。
鸢鸢,别?恨他?了,也别?让自己这么困扰。”
林亦书最后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夏路家的,不知?不觉地她竟然又走到沈呈为她准备的房子。
她忽然鬼使神差地开?始给沈呈打电话,明知?道?很大可能打不通,可她疯了似的一直打,浑浑噩噩的盯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一遍又一遍的无法接通提示音,麻木感遍布四肢时,林亦书忽然集团明白沈呈知?道?她在拉雅顿时是什?么心情了。
他?只怕比她更抓狂,更痛苦!
她还是一直打,握手?机的手?指都有些抖动也还在继续打电话,也不知?道?多久后,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电话忽然接通了,听筒里传来沈呈沙哑的嗓音,不确定地问:“……亦亦?”
林亦书一下子头脑空白,哽住了嗓音,什?么话也说?不出。
沈呈看着手?机,唇角慢慢勾起,很温柔道?:“打很久吧,辛苦你了。”
她还是不吭声,平静得仿佛只有沈呈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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