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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如鬼魅般狰狞的脸（第2页）

杨舜钦暗自下定决心，倒不如去顾桓知的兰台任职。

后者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比动不动就要置他于死地的顾言初靠谱。

望着少年渐渐在视线中消失的身影，顾言初还未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已经将少年的心完全推向了相反的方向。

他只是有些不解，倚靠顾家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愿望，为何杨舜钦一再推三阻四。

心里一股憋着的情绪无从发泄，顾言初冷冷地吩咐下人将含烟带进来。

另一头少年回到府中，二话不说便往张含芷的房里去。

后者正抱着怀里的猫儿逗弄，见儿子面带怒容进来，便松了手任由猫儿出去玩：“怎么了，谁惹舜钦不高兴了？”

廊下春风拂面，杨舜钦缓声道：“母亲派了人去伺候顾言初，为何不知会我一声？”

张含芷保养得极好的脸庞上有瞬间的僵硬：“这事不甚重要，况且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在读书写字，便未曾告知于你。”

杨舜钦瞧了她一会，明白自己其实是将在顾言初那受的委屈迁怒到了张含芷身上，当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顾言初性情暴虐，母亲将那少年送过去，与让他求死何异。”

张含芷并不信外头的传闻，但见儿子与顾言初相处融洽，还以为自己是给含烟找了个好去处。

如今听他这样说，定是在顾府内瞧见了什么，当下问道：“舜钦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杨舜钦幽幽开口，却是把自己的事情混了进去：“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含烟便要命丧当场了。”

张含芷吃了一惊，瞧了眼儿子，想了一会才道：“我替那孩子赎身，也替他将父亲的赌债还了个干净。

至于他在顾府是生是死，能否混出个名堂来，全凭他自己做主了。”

她走过来握住杨舜钦的手，安慰道：“母亲知道你心善，见不得这些肮脏事情。

那孩子混出头了，多少也算咱们安插在顾府中的半个卧底，若是没能混出头，也是他自个的命。”

“我听你爹说太学的那位大人称赞你文章大有进步，你年岁也到了，让你爹在朝堂上为你谋个一官半职的，你也别去想这些糟心事了。”

杨舜钦想不到含烟入顾府竟然还有这层意思，当下不禁对张含芷生出几分敬佩来。

能从歌女爬到太傅续弦的位置上，果然不是普通女子。

这日杨舜钦用完晚饭后便睡下，兴许是白日的遭遇让连日来的压力具象化，他在梦中恍惚听见了顾言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