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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别告诉我,你答应这海神祭的邀约,原本是打算找这两人的?”
谢逸致艰难地动了动身子,在槲生的怀抱里转过身来。
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庞就在近前,狭长眉眼此时带着三分笑,直直地映在她的瞳孔之中。
“槲生前辈不是一向对自己很自信的吗?怎么今日不打算和这件事一较高下了?”
在两人对视过的寥寥几次中,槲生头一次地感觉到谢逸致的不同。
以往的谢逸致大多时候都不会和他这么说话,只会沉默不语或者用正事掩盖过去。
像现在这样用着调笑的语气、软和着眉眼与他说些俏皮话,大约只在当年的梦里出现过。
槲生想起那场梦,身子便又向前靠了几分。
谢逸致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僵着身子,额上感觉到温热的触感。
是槲生。
他竟然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吻她的额头,这对一向守礼的谢逸致无疑是个极大的冲击。
前世的两百年里,谢逸致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
又或者说,她从来没有这么直白地去表达过自己的感情,对长辈的孺慕也罢,对小辈的惋惜也罢,她统统都藏在心里,不与外人说。
在这冷静自持的日子里,唯独一个槲生例外。
如果说叶铮是敲开了谢逸致的心房,将温暖带了进来。
那槲生本人就是最热烈的那抹光,他可以把她从一切黑暗里救赎出来。
谢逸致悄悄弯了嘴角,眼里满是笑意,盯着槲生衣上的龙纹,羞赧地不抬头。
槲生也明白谢逸致的性子,此时也不拿话激她,颇为少见地将目光投到了对面的高台上。
“这少年生得不错,看来有许多姑娘倾慕于他。”
谢逸致推了推槲生,待有了空隙后,她轻盈地转身,指尖勾画几笔,一只青蓝色的灵蝶便成了形。
灵蝶扇动着轻盈的翅膀,飞向了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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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长达三个时辰的冗长海神祭终于落下了帷幕。
夕阳映照着云霞,为它洒上一层金橘色的薄纱。
天空也有了些许的暮色,显出有些灰扑扑的云朵来。
街上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朱雀桥上却依旧熙熙攘攘。
看着一对对赏霞对视一笑的眷侣,谢逸致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格格不入来。
她穿得依旧是一身朴素到花纹都没有的蓝衫,也未曾上妆施粉,只一根青色发带挽起长发。
比之朱雀桥上盛装出席、恨不得将天下华美首饰都戴在身上的姑娘们来说,她确实是寒酸得有些可怜。
槲生她的肩膀,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只簪子来。
那是一只青玉簪子,成色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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