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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潋的目光清明了些,转而看向她:“叫师父。”
“……师父。”
她梗着脖子改口。
他这才点了点头:“这几日可有好生练功?”
“回禀师父,有师兄在旁监督,弟子不敢懈怠。”
她如实答道,“只是弟子听闻那浮昙台颇为金贵,弟子资质愚钝,每日去那儿修炼……是否有些浪费了,门内还有许多资质上佳的师姐师兄们……”
长潋淡淡地斜了她一眼:“有人说你闲话了?”
她一时语塞。
她倒也不是来同他告状的,只是据念归所言,山下微词颇多,日子久了,招人嫉恨,确实麻烦得很。
“其他人如何说你无需理睬,浮昙台终归是个修炼之地,为师让你去你便安心去,若有人不服,让他来问为师。”
他道。
云渺渺怔了怔,旋即应声。
有掌门撑腰,自然最好。
“师父,您这几日上哪儿去了?”
她忽然留意到他脸色不大好,她上前一步,他便退两步。
长潋神色淡淡,略一垂眸:“不周山。”
不周山,传闻其与昆仑丘齐名,乃上古神山之一,也曾葳蕤秀丽,山河相连,只是在民间山海志中,此地在水火之神的争斗中,早已倾塌成墟,化为一片苍茫。
长潋为何忽然要去不周山,又为何脸色这样差,她不敢问,也自知没有刨根究底的资格。
他既为师,说什么她便听什么就是,他自有如此行事的道理。
只是“不周山”
这个地方,让她心头膈应了一下。
却说不出所以然。
长潋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册剑谱和两本心法递给她,迟疑须臾方才开口:“无论你想得道,还是想改命,都绝非一朝一夕能成之事。
筑基之后,一步更甚一步难,从颜驻到金丹,你师兄足足用了五十年,你不必过于心急。”
云渺渺犹豫地望着他:“师父,您的意思是,觉得我能成仙?”
这话倒是把长潋问住了,他曾见过的弟子无数,自己也亲手教过三两,但唯独她,还从未考虑过能不能成仙这个问题……
他沉思良久,久到云渺渺几乎以为自己要放弃的时候,忽又点了点头。
“你能的。”
在她的印象中,长潋似乎还是头一回露出如此认真的神情,不由得有些怔忡。
她下意识地想问“为何”
,他凭什么如此笃定呢,可瞧见这样的眼神,却又觉得多此一举了。
这个人,是不会骗她的。
她接过那三本书,回身望着眼前的映华宫,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也定了定。
……
与此同时,魔界崇吾宫前。
一身红衣的女子急匆匆地四处张望,却在台阶上瞧见了席地而坐的重黎。
依旧是一脸凶相,倚着石阶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里的红珠子,远远地,便瞧见那珠子萤光耀耀,分外扎眼。
他一眼瞥过来,仿佛随时能把她剁巴剁巴丢去锁天塔给那几头凶兽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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