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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江闻祈脱掉外套和围巾,挂在一旁,而后看向沙发上的许初允,“等睡着了?怎么不去卧室睡,小心着凉。”
“不会的,我身体没那么弱。”
许初允抬眼,看到他眉眼中淡淡的倦怠,和微皱的眉头,心中难受。
她伸出手去抱他,另一只手想要抚平他的眉心,“而且我想你一回来……就能看到我。”
江闻祈反捏住她的手,更有力地回抱她。
力度很大,像是在抱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亲人。
许初允算是很能忍疼的性子,只是他的力度太紧,许初允忍不住轻吟出声:“疼……”
江闻祈动作微顿,松手起身,说了一句抱歉,“我先去洗澡。”
“带换洗衣物了吗?要不要我去给你买。”
许初允问。
江闻祈指了指旁边的纸袋,言简意赅道:“助理备了。”
许初允点头,叹自己关心则乱。
这种小事,他身边早有人打点得整整齐齐,不会让他为这些小事费心。
许初允在客卫里洗漱完,回到主卧,换了睡衣上床。
浴室里传来花洒的淅淅沥沥声,像是催眠的白噪音。
这段时间超负荷运转了很久,又急匆匆地请了假过来,此刻有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感。
像是绷紧的钢线终于被剪断,杂乱无章的一切都被安顿好。
许初允脸沾上枕头没多久,抵挡不住睡意,又眯了过去。
中间意识到浴室里的淋浴声停了,身侧没有人上来,阳台门被推开的轻微声响。
许初允努力抗拒着那种消磨侵蚀骨头的睡意,睁开眼,看到阳台的修长身影,湮没在浓稠的夜色里。
她起身,找了件外套,无声地走到阳台,替江闻祈披上。
江闻祈侧头,看见她,一边将指尖的烟揿灭,一边伸手来牵她的手,缓缓与她十指相扣,“怎么不继续睡?”
“你不在旁边,我睡不安稳。”
许初允晃了晃他的手,撒娇,“回来陪我一起睡。”
其实是她不想看江闻祈在外面抽一整夜的烟。
江闻祈明知她只是变着法子转移他的注意力,轻笑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好。”
回房间前,许初允回头看了眼阳台外。
天边夜色微凉,灰蓝色的夜幕里闪烁着点点星光。
像是去了天上的人,在遥望地上的亲人。
……
第二天,家属致祭。
葬礼的前三
日(),仅限江家人和交好的世家朋友。
许初允登记后(),隐没在有序的人群里,随队伍前进,直至俯身轻轻将花束放置在灵柩旁。
洁白的马蹄莲,黄白相间的菊花,间杂着黄英草。
凝视着灵堂之上的那张黑白遗像,又觉得像一场梦。
如果真的是一场梦,什么工作,什么冷静,她都想撇开。
这段时间什么也不做,只静静地陪伴着他。
可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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