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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亨深吸了一口气,生生把自己这个念头压下去,可是越压就越压不住,李谦,他的谦哥,文武双全宽厚仁德,正是父皇最最宠爱的孩子。
他记起韩放难得一席长话:“立储,臣乱,不立,国乱。
殿下如今是众矢之的,人人恨不得殿下死,就是皇上,也不见得就是安定了心的,您是储君,必然就惦念着他的皇位,弑父的事从古至今也不曾缺过。
再者,新生的卞氏势力已在朝中成形,日后会是什么状况也不得所知,倒不如只是皇后娘娘养大的大皇子清爽。
可小人答应皇后也并非因为皇后,是小人觉得,大皇子太仁厚,明君一词若在太平盛世是用的上。
可是大利,毕竟被掏了百余年,虽经皇上整治,却仍旧内忧外患,近些年的平静不过是些表象,殿下同皇上最像,也正因为如此,皇上也未曾易储。
可是皇上内里还有宽容仁慈,甚至是有些懦弱,殿下不同,切莫成为独裁暴君。”
罢,只是谦哥那性格,真要成了太子,不定怎么被二哥欺负。
他既不安份,我亦有心替你除了这个祸患,也免朝中各人心思不纯。
——
“咦?”
李元棋俯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东西,原来是个玉蝉,雕工精细美轮美奂。
连翅上脉络都清晰无比,玉里渗了一些红丝,如同血脉一般,“殿下!
?”
身旁的大太监出声唤,“殿下!”
李元棋捏了捏这玉,有些阴寒了,翻过来看似有青气蕴结其中。
“殿下在看什么啊?”
身旁的随侍宫女凑过去问,李元棋把东西往怀里一揣,“没什么。
一个玉蝉”
“殿下莫不是拿了什么不干净的玩意儿吧?”
“混说,殿下鸿福,怎么可能拿到那些玩意儿。”
那年轻姑娘突然瞪圆了眼睛斥:“你懂什么,玉蝉、蟾蜍哪些物件儿,最是美好的东西,代表了重生,哎呀!”
她突然捂住了嘴巴:“莫不是上天让您捡到,预示着什么?”
“哎呀我的小姑奶奶,您轻点儿声,就是真是什么,您这么大声咋呼还得了?”
“怕什么!”
“说不定是哪宫丢的,您这么嚷嚷,万一错怪了殿下可怎生是好!
?”
“哼,我早说殿下有贤妃娘娘护着,必然不是一般人物,今日这东西,就是示意着殿下今后必定……”
“谁在那儿!
?”
大太监恍惚看见一阙衣脚,赶紧大声问,“你吓喊什么?没人!”
随侍宫女抬眼什么都没看见,两人又要吵起来。
李元棋突然火了:“吵什么,本宫就没见你二人歇过,还不快走,迟了不定那太子阴阳怪气说什么呢!”
“是!”
两人惊得齐齐垂头称道。
今日李亨无事,想着又要端午了,便相邀兄弟出来作乐,一见李元棋到了就赶忙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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