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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这样一点力量,僧人还半点没有放在眼底。
便是沈独全盛时期也不可能拥有与他相较量的等同实力,更何况是此时?
他只是平静地压住了他的反抗。
“死秃驴,你他妈是疯了吗?!”
“你若想被人看见,便只管大声地叫。”
善哉依旧低眉垂眼模样,似乎压制住沈独不费吹灰之力,更没觉得自己此刻在做的事情有任何不对。
殿中昏黄的灯火照着他清冷的轮廓。
一时几分面目在光里,几分面目在暗里,似神也似魔。
沈独什么也看不到,入目的只有周遭一尊又一尊的佛像,是那无数怜悯众生、威严不可触犯的诸佛!
而他——
偏偏在此刻,被诸佛最虔诚的信徒,按在供佛的香案上操!
眼前已成了一片模糊,就连意识都变成了一片混沌,人如一叶小船般随着巨浪沉浮,他去哪里,他便去哪里,一时是冰冷,一时又是滚烫。
事了时,他像是一条鱼。
才被人捞了起来,还放在岸边上,湿淋淋地淌着水,又张大了口寻求着来自外界的空气,苟延残喘似的求存,连着手脚都一片痉挛的冰冷。
香案上已是一片零落的狼藉,他的衣袍落在地上,也沾了那许多狼藉的痕迹。
沈独沉在那一片空茫里,回不过神来。
直到一只手伸了过来,掐了他的下颌,微微用力地收紧,带来了一点隐约的痛感,所有的感知才慢慢回笼。
于是也感觉到了,身后那依旧坚硬的东西。
这一瞬间,沈独浑身都发了冷。
所有为方才那一场几乎要了他性命的情i事所剥离的理智都回到了他的脑海,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了什么。
可他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
这能这般,被僧人掐着下颌,被迫抬起了无力的脖颈,也抬起了那模糊的视线。
他眨了眨眼。
额上的汗珠掉落下来,经过了他的眼睫,也终于让他的视野变得清晰起来:昏黄的灯火,高高立着的佛像,还有佛像两旁立着的隐在黑暗里的圆柱……
“嗡!”
在看清楚那圆柱上残留着的字迹的瞬间,沈独简直就像是被人当面甩了一巴掌。
那未除干净的八个字,在此时此刻无疑成了最好的还击。
慧僧善哉,不过尔尔!
他潮红的脸色迅速地煞白了下来,所有他曾做过的恶,都在这一刻涌入了他的脑海,让他耳旁一片嗡鸣。
僧人近乎悲悯地看着他,然后慢慢地放开了手,也从他身体内一点一点地退了出来。
他弯身捡起地上的衣袍为他披上。
然后用那平静而冰冷的声音问他:“沈独,你还觉得我喜欢你吗?”
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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