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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层上,映波同他的师父还当真不相上下。
二者的不同之处则在于,若说怀君的一手精绝剑术则足以令得仙门万众拜服,映波的修为低微得足以让门中同辈弟子大跌眼镜。
越兰亭大发慈悲地招了招手,映波兴冲冲推开房门,刚一迈步,他脚下悬空,浑身一震,又道:“你是姑娘,你的房间我不便进去,待你收拾好了就出来吧。”
越兰亭的眉头挑得更高。
“你不是说给我带了糕点?”
她存心逗他,懒洋洋靠在床头,动也不动,也不招徕他进来。
映波左看右看,壮了壮胆,猛咳数声,怀揣着他那由荷叶包好的,裹着椰子泥入口即化的桂花糖糕进了门。
谁知一进门,“咚”
地一声,他的左脚踢在了门槛上,整个人直挺挺对着越兰亭行了个九叩大礼。
“……”
越兰亭目瞪口呆。
软糯糯的桂花糖糕黏在青灰色石砖上糊成了一坨一言难尽的形状,抠也抠不下来。
映波翻爬起身,欲哭无泪,挠了挠头,一张脸竟比那桂花糖糕还要委屈。
越兰亭一时也不知如何宽慰,只道:“没事,你天枢门弟子房有专人洒扫,这点小事想来你师父不会在意。”
“谁说我们在天枢门啦?”
映波闻苦着脸,耷拉着脑袋,试图将那糖糕从青石地砖上抠起来。
他俯趴在越兰亭的床前,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悲戚戚扁着嘴角,道:“岐山那千里之外,你才睡了一天,哪能到得了?这里是太和观,距饶城不远,我们在这里借住几天——哎哟这东西好黏,如果淘不干净,也不知朱观主会不会扒了我的皮。”
这倒让越兰亭颇有些讶异。
且不说平日里她从未这般陡然睡过去,即便睡了,若以她在鬼蜮的脾性,这一觉睡去人间少说也得过去十数年,今日却又为何这般新鲜?
越兰亭心生疑惑也看得好笑,她站起身同映波一道蹲在门口。
眼看他汗如雨下越来越急,越兰亭幽幽道:“你专程来找我?”
映波抬起头。
“除你之外可还有门中长老一起过来?”
映波皱了皱鼻子,答非所问,道:“我听肖连城说,你们进了那竹林,还遇了个老槐树一般大的大白蛇?你还把那蛇头给砍了下来,这事可是真的?”
“……我并未杀它,只将那妖物暂且封了,待百余年后封印既解,它大概也就饿死了,”
越兰亭被他看得心虚,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她言及此,映波“啊”
了一声,拍了拍屁股与膝盖,又对那化作糖汁的脂膏踩了两脚。
待白生生的一地糖汁被他均匀地涂抹在了青石地砖上,映波挠了挠头,道:“回头我再帮你扫干净。
师兄在等你,我们快些去。”
要往临衍房中去则必穿过太和观的碑林。
二人穿过成片的先贤教诲,越兰亭看得有趣,脚步渐缓。
映波见她不疾不徐,左顾右盼,也顺着她的目光往一座刻了密密麻麻蝇头小楷的石碑上看。
“子陵君?姑娘也喜欢这一段?”
“哪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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