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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3页）

今年蛮族的冬天，怕是格外难过一些。

等到第一场初雪落下，蛮族已经悄然退回了西荒的深处。

在炎炎夏日，西荒热得惊人，可一旦进入冬天，却也冷得几乎能将人冻死。

外面的温度降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滴水成冰，呼气凝霜，即便是让士兵们都缩在营地里，都无法抵御这种寒意。

往年的这种时候，西四营的士兵都会像冬眠的动物一样猫冬，并不会再出来，反正这时节对于西四营来说也是最安全的，蛮人都躲回部落过冬去了。

偏偏这一年，嘲风营的士兵没有这样的好运。

他们仍要训练，包括那些娇生惯养的世家子。

于是，短短十天，原本来的七八十个世家子跑了一半，最后剩下的只有三十八人，其中包括徐维安、袁式凌、姜心雨和刘颂秋。

在这种温度下训练，热量的消耗加剧，叶无莺给士兵们准备的食物也是热量加倍，总算维持住了他们的消耗。

十二月，张将军住到了嘲风营的营地里，寒风呼啸，他每天看着那些士兵们排着队伍，喊着号子整齐地绕城跑步，然后是基本训练，甚至偶尔还有一些实战的演练，之前定下的评比规矩也照常进行。

&ldo;无莺吶。

&rdo;对叶无莺的称呼从叶统领到无莺，本身也说明了张将军的态度，他眯着眼睛说，&ldo;你之前说的那个计划，想干的话……就去干吧！

&rdo;

时隔两个月，他终于还是松了口。

叶无莺笑起来，&ldo;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rdo;

开始的时候，张将军一直不肯答应，无非就是但应叶无莺的安全而已。

&ldo;这世上没有平白得到的东西，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rdo;张将军缓缓说，&ldo;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很敢的，年纪大了，倒是没有这种锐气了。

&rdo;他笑了笑，&ldo;甚至连年轻时候做错的事儿，都不敢去承认和面对了。

无莺，我喜欢你的勇气，也相信你不会令我失望。

&rdo;他拍了一下叶无莺的背，力气有些大，拍得叶无莺差点儿一个踉跄，&ldo;有你这样的儿子他真是积了大德了，我从没羡慕过他什么，他有这样的身份，却未必过得比我好，受过的苦也比我多，有你这样优秀的儿子反而是我唯一羡慕他的。

噢对了，我知道你不大喜欢他，他那样的人是很难叫人喜欢的，他的脾气古怪性格不好，但也不能全怪他。

&rdo;

张将军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远远落在遥远的天幕。

&ldo;他受的苦太多了，能维持这副看似正常的模样，已经很不容易。

&rdo;

叶无莺：&ldo;……&rdo;

这些话甚至听不出这是夸奖还是讽刺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赵申屠当年和张衣白亲如兄弟的事儿大抵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