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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第2页）

所以这会儿将记忆还给他，大概是期盼勾起他些许对母亲的感情？毕竟他本是在叶其裳身边待到五岁，才被送往叶家。

然而叶无莺却没有如她所愿。

小孩子四五岁的时候，依恋母亲本是寻常，那会儿叶其裳也当过几天慈母，可惜叶无莺并非一个真正的幼童，他的记忆比叶其裳想象中还要清晰。

长长舒出一口气，叶无莺终于补全了拼图的最后一块。

叶其裳是一名巫，且是资质极佳的巫，她与赵申屠相恋的时候，已经窥得了某些巫殿的秘密。

当时叶无莺还在襁褓之中，他是胎穿，幸好婴儿时期不需要多少&ldo;演技&rdo;，每天吃吃睡睡即可，正因为太小，叶其裳很多事都没有避着他。

&ldo;所谓批命，原来如此。

&rdo;他轻轻说，然后讥讽道：&ldo;可惜一个个自以为是聪明人，却也对此深信不疑。

&rdo;

这话一出口，叶其裳的神色有一瞬的扭曲，&ldo;你在说什么？&rdo;

&ldo;你不是将记忆还给我了吗？&rdo;叶无莺冷冷说，&ldo;可惜啊，你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生而知之，现在还装什么慈母？小时候你待我如何我记得一清二楚，你倒是对赵申屠一片深情，为了保护他才将我送走，难道不是吗？&rdo;

赵申屠挑起眉，&ldo;保护我？&rdo;仿若不屑，他哪是需要人保护的类型。

&ldo;是啊，哪怕你不需要，她却是在我和你之间选择了你。

&rdo;叶无莺看向他，&ldo;想问为什么？因为她的体内现如今除了她还有一个人，正是那位给我批命的祖巫！

&rdo;

此言一出，厅内一片寂静，连赵申屠都满脸惊讶地看向叶其裳。

他只以为叶其裳修练巫术出了岔子，却如何都想不到那个粗哑的声音是一位早已销声匿迹的祖巫。

&ldo;小子，你知道得倒是很多。

&rdo;难听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叶其裳的表情变得无比诡异，&ldo;生而知之？我还真不知道世上有这样的人。

不过你的命格着实古怪，那批命之言虽是假的，但你的命格异于常人却是真。

&rdo;

&ldo;怎么如此……那批命、那批命竟是假的？&rdo;叶其裳神色凄楚，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一个人口中吐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话，当面看来真不是一个&ldo;诡异&rdo;可以形容的。

叶无莺冷笑一声，&ldo;给我批命就是等着这一天我和赵申屠互相残杀是也不是？你知道赵申屠的性格，他绝不会容许有那样命格的我还活在世上。

只是他素来自负，对我也有些好奇，又毕竟是他的骨肉，才容许我活到成年。

&rdo;

叶其裳对批命信以为真，一个注定不平凡的儿子，却要扼杀他的能力，冀望他平凡地长大，她甚至没有瞒下这条批命，而是转头就去告诉了赵申屠，明知道这样会让赵申屠对自己起了杀心，仍然毫无保留地告诉他，弄得宫内皇后、王贵妃、惠妃等人都知道了此事。

&ldo;哈哈哈，是又怎样。

你这位好母亲倒也不是全然选择了赵申屠，当年她为了赵申屠执掌春山楼，不曾跟你去叶家，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保护你，若你乖乖地在博望长大，赵申屠自然能够留你一条命。

只是她盼着你平庸一生，如此便能避过眼前的局面，却是做梦！

&rdo;

叶无莺并不领情，&ldo;希望我平庸一生？赵申屠好好做他的皇帝，我平庸又如何，那条批命一出，我的生死便都掌握在他的手中，我能平庸吗？将生命交到别人的手中，那绝不是我叶无莺！

她若不是选择了赵申屠，怎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将我送往叶家便也罢了，在我和赵申屠有矛盾的时候，她选择的都会是他不是吗？&rdo;

他想起来的更多。

直到方才，叶无莺才忽然想起上辈子的很多事，譬如他死的前一天，其实见过叶其裳，只是那时印象不深，时间又过了太久，才想不起来，直到恢复五岁前的记忆，才猛然间意识到，这辈子自己五岁时因为经历了上辈子的事，一直在刻意观察叶其裳，那时候的自己，认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