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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挑了花,想家里摆一些,咖啡馆摆一些,又从花农好心送她的单支里挑了一朵插在爸爸的帽子上,脸上才重新漾开笑意。
头一天除夕陈玉姣做了些腌蟹,要腌够时间再放冰箱冷冻口感才好,所以年夜饭没有上桌,年初一才拿出来。
长安用饭盒装了一点,陈玉姣看见了,以为她是要留给骆敬之,提醒她道:“敬之不爱吃这个。”
也许是做医生的洁癖作祟,他不吃生食。
长安却说不是为他留的:“今天左时在店里,我给他送吃的去。”
她已经不再提他是在巴黎救过她的那个人,家里人也就只当那是个打工的普通店员。
“过年了还有人守在店里?”
“二楼要装修,他说他来做。”
说起这个长安又有点小小的兴奋,“妈妈,我的店要变大了。”
陈玉姣也为她高兴,摸摸她的头发,说:“我们囡囡真不错,既然这样,人家也辛苦了,多带点菜去吧。”
他们家里人少,菜做多了根本吃也吃不完。
家里初二是打算烧盆菜的,土猪肉已经炆制了一天,香气浓郁。
陈玉姣切了一盘,连同鲍鱼、大虾、海参和蛋饺一起上锅蒸,重新拿个饭盒装了,让长安一块儿带去。
长安吃过晚饭才出门,骆敬之还没有回来,电话也不通。
她想起两人昨晚到今晨莫名的不愉快,不敢再打给他。
咖啡馆二楼亮着灯,却没有人,左时不在,她又走到他公寓去。
这回没有迷路,来开门的人却不是左时,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有什么事?”
“我……来送吃的。”
陌生男人回头喊了一句:“喂,你们谁叫了外卖?”
屋里安静了一秒,随即哄的爆开一阵笑声,有人故意开玩笑说:“我叫的,是金发大波吗?还是黑长直?”
长安这才发觉屋里不止一个人。
她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听到很多男人的声音,有点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
来开门的男人又仔细看了看她,有点无奈地摸了摸脑袋:“你等一会儿啊!”
他转身进去了,很快出来另一个年轻男人,白衬衫加灰色条纹毛衣,公子哥似的人物,跟刚才的人气质很不一样。
“请问你找谁?”
他有礼貌地问。
长安抬头看了看门牌,不太确定地问:“请问……左大哥是住这里吗?”
他已经看出这女孩的痴傻,又听到左大哥这称谓,立刻反应过来,一双桃花眼溢满了笑:“是这里是这里,你一定是殷小姐了,来来,快进来坐。”
他不由分说地拉住长安的胳膊把她拉进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左时这间公寓说大不大,站在客厅就能一眼望穿,所以长安一进去就看到围坐在地板上的人,有五六个之多,清一色的男人,跟刚才来开门的那个人一样,高大健硕,撸起袖子的手臂上暴起青筋,有几个的脖子和手背上还纹了身。
全部都是陌生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左时不在他们当中,不知去了哪里。
长安像误入了狼圈的小羊,本能地嗅到了危险,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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