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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子托着托盘立在门口,声音小小,几不可闻,整个人也被麻脸挡得严实,只露出怯怯细弱的一点裙摆,脚步轻移时却露了裙底的一双莲足,竟是穿了与衣裙截然不同的艳艳红色。
花怜月忽然道:“叫她进来。”
麻脸愣了愣,“堂主?”
花怜月喝了口酒,“叫她进来。”
麻脸便让出一条路来,任那女孩子盈盈走入房中,才顺手将门带上。
“奴家细细,见过姑娘。”
花怜月望着伏在地上的纤弱女孩儿,“抬头。”
那女孩子依言抬起头来,可看得出是年岁极小的,身量未足,楚楚可怜,只颜容却不似她语声那般是个叫人心疼的娇弱女儿,反倒是带了几分新春灼热的艳色,如海棠满枝,引人瞩目。
“妈妈果然会藏人呵。”
花怜月嗤笑一声,那边红衣姑娘和紫儿忽地没了声息,细细却仍是面色平静,笑容温然。
花怜月微微眯起眼睛,“可会跳舞吗?”
细细点点头。
花怜月便懒懒道:“跳一支来看。”
细细依言起身,拉住裙角,躬身一礼,随之便动了起来。
花怜月留神看着,这女孩子跳的却竟是一支古曲,唤作六幺,她身子轻,柳腰细,眉眼间含了几分春意,淡灰色的衣裙飞扬时,露出裙底那点鲜艳红色,一如不点而赤的艳丽双唇,溢满勾人狎弄轻薄的风情。
她含着笑看她舞毕这一曲,又跪在面前谦词细语,便不觉笑意加深,盯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视线微移,却仿佛将她整个人由内到外地看了个遍,“腰是很细,只是这名字却不太衬你。”
细细语声轻盈,“还请姑娘赐名。”
“小娘子,叫了我起的名字,可就是我的人了。”
花怜月抿一口酒,瞧着她秀丽脸庞,语音暧昧,“你可要想好了。”
细细道:“能跟着姑娘,是奴家三生有幸。”
花怜月笑了一笑,正要说话,房门却忽地给人推开,有个拖铜锤的汉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堂主,好消息!”
花怜月瞥了他一眼,“惊抓抓肋的做么子?”
“是,是。”
那汉子点头哈腰地应了两声,而后站住了身子,却还是耐不住心中喜悦,满面带笑。
花怜月才道,“么子事?”
那汉子道:“堂主,那龟儿被赶出来了!”
他说了这么一句,麻脸便也同他一样激动起来,腾地站起,“这么大的事,你扮不得灯哈?”
“我吐你龟儿两爬口水,偌大个事体,我啷个会讲笑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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