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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诧异,顺她的视线望过去,瞿林飞眼底的情绪就流露一瞬而已,随即消失不见。
我再看她时,她已经恢复以往的漠然,正站起身准备离开。
我想,她是想要看看孩子才会答应赴约,明知我们无法再谈到一起,但我还是抱起孩子走到她面前,把还在熟睡的宝宝递过去:“再看看他吧。”
瞿林飞望着我的表情分明有一丝感动,但她很快敛起笑容:“这是苦肉计还是亲情牌?”
我仍是微笑:“都不是,就是下次你再想见宝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如现在喜欢就多看看。”
瞿林飞侧着脸看我,表情非常僵硬,仿佛我轻易看透她的内心,吃惊地看着我。
很快,瞿林飞回过神后还是伸出手,她紧紧抓住婴儿被的手指因为用力关节都已泛白,脸上再慈爱不过的笑容已经出卖了瞿林飞内心地渴望。
我无比怜悯地看着她,察觉她对延续她生命骨血孩子的眷恋不舍。
最终瞿林飞还是甩开手,没有抱抱孩子,就拿起手袋离开,她走的背影很是决然,不肯回头流连,也不肯张望不舍。
我回忆印象中的她,从最初的飞扬跋扈,到现在的冷漠绝情,有些难言的唏嘘和感慨。
原来,金钱真的可以让一个母亲变得如此绝情冷漠,也自然可以让儿子从此再不想父母恩情。
金钱的魔力不可谓不大。
不知道我和孩子未来会不会iye变成如此冷漠相对。
我用脸颊贴粘怀里宝宝冰凉的小脸蛋,喃喃自语:“宝宝,妈妈永远都陪着你,不管何时,都会永远爱你……永远……我们不会变成那样的……”
瞿林飞和我在咖啡厅见面的事,我没有告诉凌棠远。
他现在已经为收购凌翱股份的事忙碌不堪,整夜整夜的无法入睡,此时不能再用琐事烦乱他的心神,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背后留一块最安静的港湾,让他在外挣扎累后可以回来坦然休憩。
凌棠远最近很喜欢赖在我的怀里睡觉,他说,我的身上有家的味道。
我低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不住的出神。
他曾是那么别扭高傲的一个人,对待我也多是鄙夷和嘲讽,可我们就这样深深地恋上,成了一段姻缘,一个家。
那时的我们,一个别扭,一个沉默,两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人就这样走在一起,命运还真是奇妙,仿佛我们两个已经一同走狗很多年,彼此坦然适应,如老夫妻般。
还有什么不满足呢?在经历这样的波折动荡以后,我们还在渴望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还有奔波忙碌去争?去抢?
真的是为了我所说的那么崇高的理由吗?
不是,是我们骨子里的本能,血液里天生流淌的争夺基金让我们无法控制自我,子惯性去抢,去拼,我很怕,怕最后会因为这样的坏习惯,散了架,迷了路,再回不到现在的安宁快乐。
迷蒙中国,凌棠远在我耳边喃喃地说:“明天跟我去凌翱。”
“去干什么?”
我赶紧擦擦眼角的湿润。
“去看好戏。”
他呢喃着,翻个身。
“什么好戏?”
我轻声地问,新中国已经有些了然。
沉睡中的凌棠远再不肯说话,寂静的屋子让我心中越发忐忑难以安定入睡,我趴在他的胸口,细细摸着他的睫毛,鼻尖,和唇。
明天对我来说是恐惧的,我担心面对那个结局,争了这么久,斗了这么久,突然可以面临结果了,心中又充满了恐慌和难受。
或许,凌棠远和孟屿暮已经找到了事情的解决办法,或者,他们已经想好的自己最后的结果,可我不能,不能再毫无所知的状态下熟睡,只等待一梦醒来,真相大白。
我沉沉地倾听凌棠远的心跳,一下,一下,他沉稳的心跳很容易让我安心,我从来没有这样眷恋过这个怀抱,不管身处何方,它都是我最想念的地方,我贴近凌棠远的心,迷迷糊糊之中几乎要随着他的心跳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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