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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御史巷;王状元园。
范郎中巷;李博士桥。
胡打笤巷;嵇接骨桥。
城南古社;梅东高桥。
神霄雷院;天汉洲桥。
六字对:
二圣庵,三圣庙;十字路,五字桥。
大方井,小方井;南高峰,北高峰。
老龙井,小龙井;新马头,旧马头。
义井巷,义门巷;孝子坊,孝女坊。
多子街,多福弄;旌德观,旌功坊。
严官巷,蔡官巷;成衙营,莫衙营。
两百多年过去,杭州的地名对,有相当多的还在,但好多也已经消失。
杭州的地名,就是杭州这座城市的骨骼经脉符号,有丰富的历史。
杭州老市长苏东坡《闻林夫当徙灵隐寺寓居戏作灵隐前一首》诗的前两句是:“灵隐前,天竺后,两涧春淙一灵鹫。”
这里就有五个地名:灵隐,天竺,灵鹫,南涧,北涧。
地名中有厚重历史。
金银巷、元宝街、高银巷:南宋的时候,这些巷子里,真的成天流淌着白花花的银子,各类繁荣的市场,交易额巨大。
湖心亭:张岱的《湖心亭看雪》,篇幅不长,却和苏轼的“浓妆淡抹总相宜”
一样,都是写西湖的杰作。
孩儿巷:以前叫泥孩儿巷,南宋时,这条不长巷中,有许多出售泥娃娃的小摊。
我住在拱宸桥边,走运河天天经过登云桥,上班开车要过哑巴弄,经湖墅,到达单位。
单位边上有百井坊、梅东(登)高桥、莫衙营。
双休日登六和塔、保俶塔,爬初阳台、栖霞岭,去南高峰、北高峰。
好多地名改了。
好多地名消失了。
杭州市地名办,地名的权威解释部门,他们有专门的地名系统库,朱文军处长帮我理了下,三字对中消失的地名有:
五老巷、黑亭子、红庙儿、芭蕉弄、葫芦兜、白井亭、草鞋岭、箬帽滩、珠冠弄、砚瓦弄、草桥门、越王山、狮子巷、猫儿桥、大仓后、小学前、兴贤坊、八仙石、佛慧寺、仙灵桥、浑水埠、凿石巷、里塘巷、千胜桥、宗宫桥、朱霞弄、祥符寺、桐枝巷、新塘上、松毛场、羊角埂、狗毛滩、文锦坊、乌石峰、梅青院、仓基上、百福巷、猪圈坝、威乙巷、饷部前、萧山弄、灞子桥、小娘弄、旧府前、火德庙、水香庵、同安里、海会寺、赛西湖、猪婆弄、鳖子门、龙吟庵、延龄埠、流福沟、木屐弄、夕照寺、三桥址、渡子桥、螺蛳门、青龙街、满洲营、丈人峰。
四字对中消失的地名有:
张御史巷、王状元园、范郎中巷、李博士桥、胡打笤巷、城南古社、神霄雷院、天汉洲桥。
六字对中消失的地名有:
二圣庵、三圣庙、十字路、五字桥、大方井、小方井、老龙井、小龙井、新马头、旧马头、孝女坊、多子街、多福弄、成衙营、旌德观、旌功坊。
消失的原因多种多样,但不外乎城市发展了、改造了,原有地名已经严重不符合新的需求,且还有许多文化上的因素。
我傻想,如果这些地名都能保留下来,那该是一件多有意思的事啊,“张御史巷、王状元园、范郎中巷、李博士桥”
,每一个都当有一长串丰厚的故事。
但消失不等于消亡,而是融合,即便改造后的地名,也与原地名有着千丝万缕的血肉联系。
(清梁章钜《浪迹丛谈》卷七《巧对补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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