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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
WR在电话里苦笑了一下,“你当然是把我看透了。
这很好,也算是我没有欺骗你……”
“说得真妙,永远都是光明正大!”
“可是我骗过的人还有一个,她……她很像你,你们连声音都很像……而且我没办法告诉她那都是因为什么,她白等了我十几年……”
“谁?她是谁?”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不要再有什么人像我一样,因为我,他们不会再像我一样……”
“你太伟大了!”
N挂掉了电话。
N和WR的故事到此结束,或者是N对某一个男人的暂短而疯狂的恋情到此结束。
猜想在这儿结束。
这样的猜想,在写作之夜走向O和Z,在我的印象里走向Z的少为人知的某一个女人,以及Z婚后少为人知的外遇……
218
N说:O错了,她大错了,她可以对一个男人失望,但不必对爱情失望。
不管你对多少个男人失望了,你都没有理由对爱情失望。
因为爱情本身就是希望,永远是生命的一种希望。
爱情是你自己的品质,是你自己的心魂,是你自己的处境,与别人无关。
爱情不是一个名词,而是动词,永远的动词,无穷动。
“你怀疑Z在婚后,仍然跟其他的什么人有性关系吗?”
N说:“这我可不敢说。
不过,那个死亡序幕真是令人费解。
如果是个以牙还牙式的报复,那可真糟透了,我是说O。
我总想不通,那个序幕,为什么发生在那么容易被Z发现的时间和地点?O应该知道,没有谁比她更应该知道,Z绝不是那种宽容的人呀。”
219
F说:“不不,也可能O和那个男人之间什么事都没有。
所谓的越轨行为,那只是Z的猜疑,是他的愤怒所衍生出来的幻觉。”
那个男人是谁?F说:有两种可能。
一种可能是O以前的恋人,另一种可能,是O的前夫。
无论是谁,O与他并不见得有什么越轨行为。
那不过是一次礼节性的会面。
只不过酒桌上的气氛过于客气,拘谨,言谈举止都精心把握着分寸,仿佛这聚会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来确定一种距离,关系不宜太近也不好太远。
远了吧,有失气度,显得卑琐、心胸狭窄、不近人情;近了呢,又像对别人(画家Z)不够尊重,没有规矩,或者居心叵测。
所以这个人,他可能好几次想走却又没走,直到很晚。
虽然是聚会,可在酒桌上他们就像是在市场上、大街上、陌生的人山人海中,彬彬有礼心存戒备……肯定,这让O与那个男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往日的一切好像都已无足轻重,形同儿戏,似乎早该忘记,心血枯焦也是枉然,心血枯焦也终会轻得随风飘逝。
酒喝得很久而且毫无生气,时间太晚了,末班车过了,那个男人只好在那儿住下。
但在夜里,往日会浮上心头,沉沉的往事会在夜深人静时统统跑出来,喧嚣不息也挥之不去。
O睡不着,那个男人也睡不着,他们都有些话想单独说说,酒桌上的气氛是不宜说那些话的,但是往事总应该有一个庄重的结尾,总该让痴痴旧情保留住一点儿重量。
这可能也是那个男人几次想走而终于没走的一个重要原因。
那个男人一会儿躺下,一会儿坐起来,一会儿走进厅廊、走上阳台,一会儿又回到屋里……O听见了,知道有些话是到了该说一说的时候了,就走去敲那男人的门。
他们把门关上没有别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单独谈谈,不要打扰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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