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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在那片草地上,流萤飞走,繁星满天,丁一说:“你想过没有,实际上,那是一种表达,一种诉说。”
丁一与萨面对面坐着。
暗淡的星光下看不清萨的脸,但飞舞的流萤一如那丁飞舞的心情。
他对萨说:“甚至,那是一个仪式,即从现在开始,一个人将向另一个人全面敞开自己,一个人将接受另一个人的全部敞开。”
但是丁兄,那肯定不会是谎言吗?/谎言?/比如说彼得对安,比如说画家Z对女教师O。
/唔……是的,是的。
/老秦汉甚至说,那也可以是粉碎爱的仪式……
“是的,那也可能是谎言。”
“谎言?”
萨惊讶地望一眼丁一。
那厮沉默片刻,而后忽然来了灵感:“萨你信不信,谎言,也是从这儿开始的?因为嘛……因为防范也是从这儿开始的,攻击、记恨、猜疑,都是从这儿开始的。
所以,爱也就要从这儿开始。
平安,也是从这儿开始的。”
萨便又不住地点头。
丁一意犹未尽:“因为,走出伊甸,即是这样的开始——要么是谎言的开始,要么是爱愿的开始。”
丁一神采飞扬:“人,为什么要爱呢?因为孤独。
因为隔离。
因为你生来周围就都是,别人。”
他问萨:“有句歌词你知道吗?天上的星星为什么像地上的人群一样拥挤?地上的人群为什么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疏远?”
萨“嗯”
了一声,很轻——是表示她知道这首歌,她喜欢这句歌词呢,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或不过是一声不经意的应和吧,仅仅是说她在听。
“民歌,民歌你喜欢吗?”
丁一嗽嗽嗓子,唱一句,“大青石上卧白云,难活莫过是人想人。”
“怎么样?还有一个——”
那丁站起身,放开喉咙,“你要是我的哥哥你就招一招手,不是我的哥哥就走你的(那个)路!”
“还有一句,最富想象力:想你想得眼发花,土坷垃看成个枣红马……”
“为什么是枣红马?”
萨问。
“骑上找他去呀!”
那丁绕着草地缓步一周,一步比一步更见其踌躇满志。
我当然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这小子一向对自己的风流才智深信不疑,这会儿必是觉着正有一位空前的幸运之神在向他靠拢。
因而,此情此景值得配上些音乐,比如说老贝的某些曲子:《田园》或者《热情》……
丁一你坐下,我说。
是呀是呀,那丁坐下来,轻声告诫自己,这时候要镇静,要沉得住气。
/沉得住气?/是呀,要举重若轻,要游刃有余,要虚怀若谷,那厮顾自对自己说着:总之“每临大事有静气”
,别太张狂,别那么锋芒毕露。
酷当然还是要酷些,但同时还得有点憨……/我说:孙子,你丫这是在用心计!
我让你坐下可不是这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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