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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男孩和女孩疯疯癫癫五光十色。
鸽子在阳光下的楼群里吟咏,徘徊。
男孩和女孩在公路上骑车飞跑。
年年如此,天上地下。
太阳地里的老人闭目养神,男孩和女孩的事他了如指掌——除了不知道还要在这太阳底下坐多久,剩下的他都知道。
一个日趋丰满的女孩,一个正在成形的男子——流浪的歌手,抑或流浪的恋人,在瓢泼大雨里依偎伫立,在漫天大雪中相拥无语。
大雨和大雪中的春风,抑或大雨和大雪中的火焰。
老人躲进屋里。
老人坐在窗前。
老人看得怦然心动,看得嗒然若失:我们过去可是多么规矩,现在的年轻人呀!
曾经的禁区,现在已经没有。
但,真的没有了吗?
亲吻,依偎,抚慰,阳光下由衷的袒露,月光中油然地嘶喊,一次又一次,呻吟和颤抖,鲁莽与温存,心荡神驰但终至束手无策……
肉体已无禁区。
但禁果也已不在那里。
倘禁果已因自由而失——“我拿什么献给你,我的爱人?”
春风强劲,春风无所不至,但肉体是一条边界——你还能走进哪里?肉体是一条边界,因而,一次次心荡神驰,一次次束手无策。
一次又一次,那一条边界更其昭彰。
无奈的春天,肉体是一条边界,你我是两座囚笼。
倘禁果已被肉体保释——“我拿什么献给你,我的爱人?”
所有的词汇都已苍白。
所有的动作都已枯槁。
所有的进入,无不进入荒茫。
一个日趋丰满的女孩,一个正在成形的男子,互相近在眼前,但是: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呀——
群山响遍回声。
群山响彻疯狂的摇滚,春风中遍布沙哑的歌喉。
(散文《比如摇滚与写作》)
我觉得,这样的歌,自我落生之日始就开始唱了。
唱过了童年,唱过了少年和青年,甚至唱过了中年,一直唱到今天我才发现它。
一直唱到要离开它时这才看见它。
或者说,也只有到了这样的时候才能看见它。
因此我对“脱离六道轮回”
一直都不是很有兴趣。
如果消灭了欲望,也就消灭了创造,也就消灭了一切,还谈什么信仰?人的一切善恶美丑、喜怒哀乐、爱恨情仇以及种种信仰,莫不是基于这个叫作“欲望”
的东西。
就好比没有了戏剧,还谈什么角色和演员?没有了音乐,还谈什么音符和节奏?就算这“欲望”
自以为是,欲壑难填,胡作非为终致这颗星球毁于一旦,但它绝毁灭不了“空”
。
而空极必反,必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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