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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不能改变它的:既是观察,就必然是由此及彼,由己及他,这意味着距离的必然,差别的必然,困苦的必然。
不过,我并不完全赞成《上帝掷骰子吗》一书之所说。
因为,“我们能够观测到的世界”
一语,已然暗示了还有我们的观测所不及的世界,或拒绝被我们观测到的世界。
所以,“一个客观、绝对的世界”
之确在的证明是:它并不因为我们的观测不及,就满怀善意地也不影响我们,甚至伤害我们。
就是说,固然我们无法谈论我们所不知的事物,但这不等于它因此就不给我们小鞋穿。
2.生,或永恒的欲望(附一篇)
确实,就像电影,黑暗中没来由地亮起一块银幕,随即有了声音,有了形象……在一阵阵似乎遥远又似乎贴近的风中,声音和形象试图拼接起来,一开始并不成功。
不过,在这之前并没有黑暗,是后来的一切照亮了黑暗——即照亮与黑暗同时发生。
所谓后来,是指那些声音和形象,慢慢地,终于拼接出一种意味。
什么意味,另当别论。
但很可能,那正是人终于想表达点儿什么和终于能够表达点儿什么的初始缘由。
所以我相信,生命是起源于一种欲望,或者也可以说一种引诱。
我的那块银幕上,先是呈现出一片泛了黄的白色屋顶,继而是一扇亮白而朦胧的窗,还有一条近乎于黑的房梁。
它们也在一次次地努力着,试图拼接起来。
如果我说,这拼接的过程中有些“咔嚓、咔嚓”
类似光盘损坏般的声音,对于今天的回忆,应该说也不过分。
随之,屋顶和窗户都渐渐地清晰起来。
屋顶上有一片水波般散开的环形纹饰,正中间垂挂下一盏吊灯。
窗上则显露一格格暗淡的窗棂,以及凌乱的树影。
“咔嚓、咔嚓”
的声音突然停顿——跳过了残损,树影剧烈地晃动起来,风终于落实在不远不近的窗外……一种意味总算是拼接成功。
什么呢?我记得是:怨屈。
无比的怨屈伴随着哭号喷涌而出,一泻千里,充斥于整个世界……
完全可以说这是婴儿的体操。
但也是人之根本处境的提示。
这个未经我知便已被命名为“史铁生”
的小小躯体,将在其必然长大和不断残损的过程中给我带来六十几年怎样的折磨,回过头看,其实都已经写在那一次成功的拼接中了。
这么说吧:一部名为《史铁生》的剧本,已经写好,剩下的全是我怎么演的事了。
我站在炕上,扶着窗台,透过玻璃看它。
屋里有些昏暗,窗外阳光明媚。
近处是一排绿油油的榆树矮墙,越过榆树矮墙远处有两棵大枣树,枣树枯黑的枝条镶嵌进蓝天,枣树下是四周静静的窗廊。
——与世界最初的相见就是这样,简单,却印象深刻。
复杂的世界尚在远方,或者,它就蹲在那安恬的时间四周窃笑,看一个幼稚的生命慢慢睁开眼睛,萌生着欲望……(散文《轻轻地走与轻轻地来》)
那地方名叫“草厂胡同39号”
,我到达史铁生的第一站。
或者说,我就出生在那儿。
或者说是史铁生,就出生在那儿。
准确说是有个男孩儿,在那儿出生,并在那儿被命名为“史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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