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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戏剧(泛指艺术)才是超越时空的可能,而非来世。
来世不过是前世的今生,生命的处境不会在那儿有质的改变(对此,丁一与那“老魂”
有过探讨),唯不屈于现实的梦愿才可超越现实之维的束缚(所以离开丁一,我仍要追寻,尽管这追寻未必不会再次败于某丁)。
因而可以说,爱的意义或理想的本质,更在追寻。
(所以,“因为我的寻找,夏娃她必定在着”
。
)⑧但人毕竟难逃现实。
就算丁、娥、萨成功了又怎样呢?一个巨大的白昼(所谓“正常生活”
)仍在四周——这不是上帝的错误,但理想的位置并未解决。
所以,我以为我并不是在写一个“三人恋”
或“一夫多妻”
。
⑨“世界大舞台”
与“舞台小世界”
的区别(秦汉语)常被忽略。
实现理想的诱惑,是人难以抵挡的(蛇看得清楚:人想当神,其实又当不成神)。
而一旦要把那个“戏剧乌托邦”
做成现实,毫不妥协地推行或维系,强权也就很现实了。
强权未必都有一个丑恶的出发点。
以上是与你第二次通话之前写的,大概陈述了我写《丁一》的初衷与思路。
我知道,我们要想互相说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但我既然写了(因为“透析”
和来人,用了好几天),就还是给你看看吧。
我不是会说感谢之词的人,但我还是得说,你、肖元敏和陈村对我一向的爱护我是太知道了——我希望你怀疑什么也别怀疑这一点。
我是个固执的人,这毫无疑问。
其实我看重的事就那么几件;现在,其中的两件有了矛盾。
想想挺有意思:我们的“乌托邦”
中发生了意见不一,幸好我们不会像丁一那样(我毕竟不止于他的皮囊),我们明确理想的位置。
你说“理想不对现实负责”
,其实这也是我的意思。
丁一和“丹青岛”
的失败,正是要从反面来表达此意,即不管多么真诚、美好的愿望,一旦要靠权力来维系,便面临着一种危险。
无论是在历史中,还是在爱情中,对此危险的警惕远远少于对理想的畅想。
我执意要引入“丹青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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