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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指望着有花来“解语”
,其实只要看到她,他自己心上的烦恼自己就去了,便不管她说什么,都能将他的烦恼给解开了去了。
不在巧言令色,只要——是她就好。
这种心绪,从小看着皇阿玛与额涅之间的种种,他年少时未曾明白;又或者说,自己未曾遇见,故此从未参透。
他也是猝不及防,从未想到竟然在此时,对着一个这样小的女孩儿,竟然生出了这样的感触。
真是……难道冥冥之中,就是因为她与额涅相似;又或者说,就仿佛是额涅派了她来,代替额涅,陪伴在他身边,是么?
他歪头,再定定看她一眼,“快点长大,听见了没?”
.
十五阿哥说这话的时候,廿廿正在走过内右门。
她虚龄才十二岁,对于她来说,宫内的门槛还有些高。
况且下雪,雪片子铺在高高的门槛上,迈过去便格外滑。
她正小心翼翼,却冷不防十五阿哥在头顶又说这么一句,她一个分神,险些被门槛给绊倒了。
多亏身边的他手疾眼快,一把将她给捞着,不怪她在宫中无礼,反倒无声地笑了起来。
她惶恐失措,抬头看一眼他,只见宫墙高耸,天色幽蓝,而他,满面含笑。
这个画面,她未来的一生,记了很久很久。
还有他说,“……你啊,连这摔门槛,竟都一模一样。”
他的大手温暖而有力,拎着她,坚定地,却又小心着,并未掐疼了她去。
她心下跳得厉害,彼时的她以为是害怕,又或者是实在听不懂十五阿哥在说什么,才会那样的。
.
走进内长街,他一直将她送到长街开向翊坤宫的门口,站住,这才松开手去。
她这才意识到,他竟这般若扶若拎地,一路裹挟了她这样久。
这一瞬才又忽然明白,因为方才那样近,所以她几乎头顶被完全罩入了大伞之下,再没有雪片子落在她头上、身上。
而他身上汩汩的暖,如温暖的泉,融开了她周身的积雪去。
他面对着她站定,却并不急着叫去。
他只眯眼垂眸凝视着她,“……那日看完你从树上掉下来,回去之后,我心里一直不乐呵。”
“嗯?”
她一时没回过神来,不知道十五阿哥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他却不肯停下这个问题,接着又问她,“你知道,我是为何不乐呵么?”
廿廿的心又跳得激烈起来。
这世上最难猜的是天子的心,接下来就是皇子们的心了吧?她怎么有胆子自以为能猜得中这位十五阿哥的心思去呢?
她便赶紧蹲礼,“奴才愚钝……”
他却笑了,“你还愚钝?我就没看见过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儿,还有超得过你去的。”
廿廿便又怔住。
十五阿哥……今儿这是怎么了?
他的夸赞来得叫她毫无防备,她甚至不知从何说起,知道理应谢恩,可又不知该因何事而论。
她便只好惶恐地又要行礼。
他却笑了,又伸手捞住她去。
对,“捞住”
,就是“捞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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