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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轻叹一声,又凑过来亲了亲她的面颊。
“容易,幸得有你,否则我这一生该有多难过。”
喃喃地尾音,淹没在无边的亲吻里。
沈黎被亲的昏头转向,模糊中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韫才松开沈黎,好让她呼吸几下新鲜的空气。
他只觉得自己恨不得把怀里的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其实他并没有把内心最深的惶恐告诉对方,正如沈黎所说,过去的已经发生了,自己如今知道反是一种幸事。
父王虽然不爱母妃和他,但应尽的责任却从来没有少过一分。
毕竟如果父王真想为了阿瑾而对他做些什么,以他成长的经历来看,绝对是轻而易举的。
可是他依旧护他平平安安长大,除了发自一个父亲内心的爱,该给一个嫡长子的他全部都给了。
即使在前世,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父王也没有让卫家因为卫夫人的特殊身份,而对镇南王府予取予求。
他对此,确实不应该有什么特别的怨怼之情。
他更怕的是前世与容易的结局,今生虽然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前世的一切也依旧如洪流一般,在滚滚往前走。
容易前段时间的噩梦,也很好的提醒了他,世事纵然太过离奇,却也未尝不可能只有一没有二。
而他该如何面对,当那个“二”
来临的那一天呢?
两世遇到的人那么多,可是依旧抵不过一个怀里的她。
他知道无论再轮回多少次,他要的人只会是一个容易。
沈黎迷迷糊糊得看着顾韫,见对方眉眼温柔却又隐含痛楚,只以为是镇南王府隐藏的秘密伤到了他,却不知的怀里的人最恐惧的伤害,是来自于自己。
两个人这样呆愣的对视片刻,还是沈黎撑不住,先扑到了顾韫的怀里,她用手捶了捶顾韫的肩膀,恼道:“世子要是再不好好说话,我就去睡觉了,世子一个人在这里好好发呆吧。”
顾韫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笑声清和。
“放心,我没事了。
只要你好好得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有事。
所以答应我好不好,哪里都不要去。
要是我惹恼了你,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不要离开我。”
顾韫的情绪一直不怎么高,晚饭也用的很少。
事实上莫说顾韫,便是沈黎,乍然知道王府这样的内幕,也是受惊不小。
难怪云家只能选择退让,原来是镇南王的心从来没有偏向过顾家。
但假若顾瑾出自卫氏,为何卫家还要靠拢朝廷呢?以顾瑾和他母亲在镇南王心中的地位,最便捷的方法不应该是,通过镇南王或者顾瑾,依靠王府的势力在南域更进一步吗?
这背后究竟牵扯了什么,以至于卫家要舍近求远,去用身家性命博另一条路出来;
她虽然来得晚,却也对南域的局势有了大概的了解;
如今四大家顾家持重、钟家奢靡、云家隐让、卫家……一直默默无闻游离在青州之外的卫家,突然选在世子册封后进驻青州,恐怕也是不再甘心继续扮演籍籍无名之辈。
从没在南域崭露头角的卫鹤之,一出安州就能被人奉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卫鹤之的个人才华沈黎不做怀疑,但要说其中没有卫家的造势,沈黎也绝不相信。
唉,她轻叹口气,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
时间还是太紧凑了,先前派出去的人,都没来得及扎根入土。
毕竟要想探听这些世家的隐秘,没有很长的一段功夫,是得不来结果的。
披散着的头发,早已被厚而软的帕子绞的半干。
沈黎心不在焉的用帕子继续擦着发尾,心里却在算着寄往云州的信,大约还需要多久才能收到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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