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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材编写组希望他提供一段导语。
他思索片刻,写下:
>“我们教孩子认字、算数、编程,却很少教他们如何记住一个人的眼神,一场雨的味道,或者一句道歉背后的重量。
而这本该是最基础的教育??学会珍视那些不能被量化、却定义了我们是谁的东西。”
当天下午,他受邀参加一场线上国际研讨会,主题为“后数字时代的人类身份重构”
。
来自三十多个国家的学者、哲学家、艺术家齐聚虚拟会场。
轮到他发言时,他没有展示PPT,只是播放了一段音频??就是那位老者在火车站告别后五十年补上的“我爱你”
。
全场寂静。
良久,一位德国心理学家提问:“您认为,这种基于情感的真实性判断机制,会不会导致主观泛滥?毕竟,每个人的感受都不一样。”
许风吟摇头:“我不否认记忆会变形,会模糊,甚至会被美化。
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是否完全准确’,而在于‘是否愿意诚实面对’。
一个愿意承认自己后悔的人,比一个宣称自己从未犯错的系统更接近真实。
因为我们不是靠完美来证明存在,而是靠脆弱。”
会议结束后,他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一份加密文件,解码后竟是当年“定轨者协议”
的原始设计蓝图。
在最后一页边缘,有一行手写批注:
>**“警告:若使用者不具备‘非理性牺牲倾向’,则该协议将导向绝对控制。”
**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原来早在最初,系统就预设了筛选机制??唯有愿意为他人承受痛苦、甘愿保留缺陷的人,才配启动它。
而他自己,正是因为那段未能送别母亲的遗憾,才成了唯一能驾驭“重启”
的人。
当晚,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垠麦田中,风吹起金黄的波浪。
远处走来一个身影,穿着旧款科研服,手里拿着一台老式录音机。
是陈砚舟。
“你觉得,我们赢了吗?”
对方问。
“我不知道什么叫赢。”
许风吟答,“但我看见很多人开始写信给逝去的亲人,看见学校让孩子采访祖父母的故事,看见街头出现‘记忆邮筒’,人们把纸条塞进去,说‘请未来的孩子读一读我们的生活’。
这些事以前很少发生。”
陈砚舟笑了:“那就够了。
系统可以篡改数据,但改不了人心底自发的选择。
只要还有人愿意记录那些无关效率的小事,真实就不会彻底熄灭。”
“你会回来吗?”
许风吟问。
“我已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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