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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务上的事,语言不通,便是一大短板。
办交涉经过中间传译,总不免有隔靴搔痒之感。
往往受制于通译,一二小人,便可挟持大员,这实在是误国误民。
这次韩大帅借冠侯,便是仗着你洋文精熟,希望你能担起重担,为国出力。”
赵冠侯刚到了营盘,就接了将令,随即被袁慰亭单独接见,将韩荣借将的事,当面对他说了。
“我也知道,这担子不好担,朝廷里虽然办有译书局、同文馆,可是愿意出来挑担子做通事的人却不多。
原因,大家都清楚,成亦无功,败则有过。
话翻的重了,引起外交纠纷,罪责要自己承担。
话说的轻了,事情办不成,上官还是要怪罪,是以没人愿意趟这混水。
大家自己人,你若是也不想做这差事,我便帮你推了它。”
“姐夫,大家自己人,您有心回护,我却不能让姐夫为难。
韩大帅张了口,事情哪是那么容易挡下的,我便跟他跑这一趟,也没什么要紧。
只是我有点不明白,以韩大帅的权柄,硬要从同文馆点将,也不是做不到。
何况还有总办各国事务衙门,何必非要从咱们新军里找人。”
袁慰亭面露笑意,看着赵冠侯“这便要问你自己了。
当年章合肥办洋务,有个要决,就是以夷制夷,使得夷人不能合而谋我。
韩大帅这回,却也是学的章合肥故智,借着简森夫人从中调停,免得几家洋人联手发难。
要论交情,怕是数你和那位夫人交情最厚,请你做这翻译,便是要你在她面前,多多美言了。”
赵冠侯一窘,没想到,自己不久前舍身为友,这回就要舍身救国了。
看来简森夫人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才要跟自己打这个赌。
这洋女人,心眼就是多,非要好好炮制一番不可了。
袁慰亭又道:“如今太后已经彻底归政于万岁,可是这一开年,就出了这么件事,万岁爷的脸上,着实没有光彩。
所以韩大帅这次出来,上头是有话的,洋人损失照价赔偿,但是不准额外赔款!
可是,洋人素来野蛮,不赔款,这事又该怎么解决,韩大帅点你的将,就是要靠你来通融。”
天佑帝大婚之后,太后名义上就已经撤帘,但明帘虽撤,暗帘犹存。
每有要事,必需请太后训政,才能做主。
乃至往往太后决定的事情,可以推翻天子的决定,再以天子朱批的方式下发,名义上的上谕,也不过是太后懿旨而已。
乃至高丽交兵之后,后权更盛,帝权日衰。
皇帝年方而立,正是血气方刚之时,怎愿俯首听命。
这次初掌全权,自想有番作为,扬眉吐气。
而皇帝对于韩荣素无好感,一来就是有莲花六郎这个传闻在,再者,便是帝师翁放天厌恶韩荣以久。
有师如此,弟子自不会对其有丝毫好感,更不喜欢这等人抓住兵权,掌握北洋。
抓住了这次的机会,也是有意的为难他一下。
是以朝廷给韩荣下的是死命令,死伤者给予抚恤可行,但若是额外赔款,便要摘他的顶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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