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搅黄正府新军,破坏练兵计划,是所有人都乐见其成之事。
这些辫子兵如果是派给地方做补充兵,人人都很欢迎,段芝泉想直辖,那他们就自然是万恶之源,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当在野当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随便嘴炮不用承担责任。
如果让督军们自己到总里的位置上,未必能对这些辫子兵想出太好的解决方案。
但是站在路人的角度,大可指手画脚,批评正府过失,指出其处置的各种不当,最后归结于正府是废物,国会全通贼,联省自制就是好这样的观点上去。
虽然靠着汪士珍的人情面子,外加给各省补发欠饷之类的承诺,勉强把这股督军抗议加派兵抓贼的风波给压下去,但是段芝泉也已经颇感吃力。
共合不怕舆论,也不怕民意,但不能不怕军人加洋人。
一帮鸡毛掸子加上洋鬼子都对小徐的包庇表示出愤怒,友邦惊诧,事关重大,段芝泉就必须做个样子。
他当然不能承认整件事是自己的灵魂引起,只能把锅甩在土匪冒充北洋兵犯罪身上。
徐又铮则因为工作态度问题,需要做出深刻检讨,并免除总里秘书长职务。
有了这场风波,徐又铮趁山东无兵,采取果断处置的提议,也注定落空。
他自负才学,并不因此沮丧,他只要三样东西,一权,二钱,三武器。
有了这三件东西,他有把握,把这两万被解除武装的乞丐,变成一支真正意义的强兵。
有了强兵,下一步,就可以实现强权,再接下来,那些鸡毛掸子就得乖乖地听话。
可是不管是权还是枪,段芝泉都没有。
他收编辫子兵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己扩充武力,借以对抗驻扎保定的第三师。
但是给这些部队什么编制,又以什么名义给编制,这就很成问题。
议员对辫子兵恨之入骨,再说现在共合财政如此艰难,南北又要和平,正在裁撤军队的大背景下,正府还要扩军,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打仗,只有打仗,才能扩军。
靠着战争的名义,再加上家国这种大帽子当借口,才能让议员通过这个方案。
可是,打谁?
内战肯定是不能打,否则洋债就借不到,不能对内,就只能对外。
派出劳工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该正式对普鲁士宣战。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共合向普宣战,也不可能真的派部队到泰西战场送死。
但是有了这个由头,大可以参战军名义编练部队,各省督军也没有合适的理由抗议。
共合有的是人,兵源不成问题,唯一的问题是钱。
一想到钱,段芝泉的头就开始疼。
在袁慰亭时代,共交两行掌握在梁财神手里,两行虽为国有,实际就是袁氏金库,用款即提。
现在两行都被赵冠侯拿过去,就连交通部这个创收部门也拿走了,自己到哪去搞钱?
他忍不住摸向了自己头上的白翎帽。
鸡毛掸子本来是该用来清扫垃圾的,可是当这些鸡毛掸子自己成为垃圾的一部分时,又该靠什么清扫?想着督军团的上窜下跳,再想着各省督军想要自制,搞小王国的嘴脸,以及成立这个组织的倡议者赵冠侯。
再想到,现在连正府发工资都不得不发鲁票,山东人的店面在京城越开越多,共交两行对自己的提款要求一点面子不给,他忍不住道:
“赵冠侯、陈冷荷,你们给我等着瞧!
这事,咱们不算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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