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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除悛】,我自己打造的,在【薜荔】面前不过是泥塑之属,一如我在洞骅真人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可终究这才是我的剑…”
李周巍凝视了他一眼,这才若有所思,将手中的【薜荔】归剑入鞘,道:
“既然如此,本王便收下了。”
且不论李氏与李江群的关系,若从价值来看,【薜荔】足以超越李氏的任何灵宝,更是能帮助李绛淳体会更高深剑道,从道统来看,这是与天上息息相关的李江群之物,无论如何,李周巍还是要把此物取回去的。
“多谢魏王!”
这位宣舟剑仙很快行了礼,道:
“师门在漆泽修行数百年,魏王既取蜀地,师尊仍镇守漆泽,抵御魔道,前有宁李之情,后有救民之恩,若有用处,还请调令往漆泽来!”
这位夺陵剑仙虽然没有亲自前来,可善意已然客气传达了,李周巍点了头,宣舟便没有半分留恋之情,行礼告退。
李周巍目送他远去,暗暗思量:
‘我取走此剑,对他来说,倒也有可能是件好事…’
这才低下头来,看向掌心的剑,稍稍闭目,用灵识一点点浸染,好一阵才睁开双眼,流露出异样之色。
他抬起手来,对着这剑轻轻吹了口气。
霎时间青光晕染,这把灵剑竟已化作一片指头大小青叶,飘落在他袖口上,成了墨衣上不显眼的标记,李周巍抬起袖子扫了一眼,竟没发觉半点奇特,忍不住暗暗点头:
‘果然是好宝贝!
’
上官弥始终微低着头,在一旁立着,直到这魏王甩了甩手,道:
“回去罢!”
……
地渊幽暗。
无限的黑暗弥漫在狭小的石缝间,四周静得可怕,连一点点滴水的声音都没有,无形的剑意弥漫在四周,使得此地毫无生机。
高处的石台之中,同样是一片黑暗,那一枚青碑矗立在石壁之上,闪动着玄妙的金字,白衣仙人赤足站在地面上,微微眯眼,出神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他抬起手来,捏着衣袍,从那一个个字体上划过,一直到四言摹罢,这才低下头来,怔怔地看着那四个字。
【青玄,秦庚】。
不知怎地,一股巨大的孤独感席卷了他,这股孤独感甚至比独坐镜中百年还要来的强烈,好似一股排山倒海的巨浪,将他拍倒在了碑前。
眼前是一片黑暗与空空的阁楼。
他微微低头,出神似地凝望着前方,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抬起头来,脑海中明明有熟悉至极的感觉,却又充满了空白。
他暗忖道:
“我一定认得他。”
那股强烈的熟悉感和亲切感并非作假,甚至那狂放豪迈的字迹都像是昨日才在眼前,陆江仙心中终于怦然了:
“没错了,我一定是青玄的人…并且与这一位剑祖极其熟络…”
当年灵宝道统的汤胁前来洞天,告知过他东君之事,他已经若有所悟,如今这熟悉的字迹,如同一剂强心针,一下让他确信起来。
‘实在是太熟悉了!
’
猛然间,他又好像陷入那旧梦之中,那正始二字仿佛还在眼前,他终于确信了:
‘我前世至少是青玄二代及以上的弟子,甚至大概率是被称为入正始之门的仙君之一…青玄…’
青玄之道,除去那三玄皆有的魔祖,如今响彻的无非那么两个——【长塘】、【长泾】。
这两道分别代表洞华、恭华,加上如今的长庚,早些时候得知的东君,四大道统,会不会对应的是当年观中所见的四个小屋?
‘如果是的话,我在观中所见的画像就是青玄主,有那一般亲切感也不足为奇…’
当然,他还有更可怕、更高贵的猜测,只是如今还缺乏一个关键的证据…
可他苦苦思量,什么也没有想起来,又不愿沉浸在巨大的孤独里,于是抬了眉,强行将自己的目光从青碑上移开,缓缓吐出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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