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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又问,“我看审判长的手还挺稳的。
当初怎么会突然手抖,刺错地方?”
审判长不答,专心致志地帮它把伤口处理好了。
没有了毒素的侵蚀,魔王的伤口很快就不再流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着。
审判长将骨刀放下,才道:“当初你的手,又为什么会突然卸力,没把该抓的东西抓碎?”
他这是回答刚才魔王的问题了。
魔王听了他的回答,忽然低低闷笑起来。
审判长沉声道:“别笑,伤口要裂开了。”
他盯着魔王背上的伤,发现没有太大问题后,目光慢慢转向魔王肩头的秘银锁链。
那细细的锁链从魔王的肩胛骨延伸出来,垂过魔王线条优美的背脊,又与它双手戴着的秘银手铐相连,看上去就像是一副精美而残酷的装饰。
“为什么不把锁链摘了?”
审判长低声问,“你已经不是囚徒了。”
魔王说:“不想。”
“不想?”
审判长无法理解魔王的思维。
实际上,现在回想起来,当初魔王故意被他抓住这件事,就十分令人困惑。
从魔王对他虽然不痛不痒、实则十分计较的报复来看,对方大概并没有觉得这样的隐瞒好玩。
不过想想也是。
这个世界上大约是没人愿意被关在笼子里,锁链穿过骨头被人囚禁的。
所以,魔王亲手将自己自缚成囚徒,到底是为什么?
魔王却不继续解释了。
“审判长大人,你想知道的太多了。”
魔王道。
它慢吞吞把法师袍拢起来,遮住了自己的身体,“我说过,不要试图僭越。”
审判长还想要说什么,魔王却抬腿把他给推出去,同时放下了厚厚的帘幔。
“回去。
我要休息了。”
魔王的声音从帘幔后面传出来,懒淡,带着几分倦意。
刚刚经历了那么一场漫长的治疗,正常也大概也确实是会感觉疲惫。
审判长揉了揉眉心,盯了那帘幔片刻,终究还是回到了那个狭小的房间。
房间的床不太足以让他整个人伸展,审判长只能曲着腿靠着墙壁,视线看着对面墙壁上开着一扇小窗。
这个角度,他能够看到窗外的月亮。
魔族领域之中的月亮,和审判长在人类
王国时候看到的并不一样。
是仿佛凝固着鲜血一样的深红色。
()
也或许并不是月亮变红了,而是他对世界的感知,正在发生着不可逆转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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