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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淡:“都来好一阵了,只等太后你驾临。”
院子里很多人,见太后一到,都不再说话,几十个人同时定睛朝戏台子上看去。
不少人都兴奋得脸都红了,这些太监个宫女们常年呆在通州,平日里也没什么娱乐活动。
久闻展家班的鼎鼎大名,早就盼望着能看看她们的戏。
前天展布的戏虽然惹得太后大为不快,可宫女和太监们却听得津津有味,很是津津乐道了两日。
今天又可以再看一出,自然是大喜过望。
却见,他们一个个伸长脖子,就如装在笼子里的鸡鸭一样,目光之中满是期待。
对《卖拐》这个节目,孙淡有强烈的信心。
在座的几十号人马,除了太后,可都是冲着展家班的昆曲唱腔来的,可惜今天要让他们失望了。
但是,这个小品绝对会让他们笑倒一地。
孙淡走到戏台子边上,提起早已经准备好的锣,使劲敲了一下,大声喝道:“开始!”
“光!”
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一切,一想到众人惊愕的神情,孙淡心里就偷偷乐。
弄这个节目就是要出奇制胜,在明朝,戏剧也不过是刚开始流行,自然没有相声一声,更毋论滑稽小品。
总得来说,古代的戏剧内容大多以才子佳人爱得死去活来为主,即便是评书,也不多是神仙鬼怪王朝更替,以讲故事为主。
单一的以逗乐为目的的文艺作品还未出现。
小品这种全新的形势,应该能让大家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果然,等展布他们刚一出场,下面的人就乐开了花。
首先,月官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棉布袄子,头上还戴着一张蓝布头巾,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年妇女,还是土得掉渣的那种,全无半点昆曲名角的风采。
她一张口,就是一句:“啊……大忽悠!
大忽悠!”
接着就是展布披着掉毛的羊皮袄跑出来。
这两人,孙淡特意对他们进行了一些丑化,尤其是展布,脸上还特意抹了些锅灰。
大家在惊愕的同时,也被这奇怪的打扮弄得乐不可支。
只可惜有太后在场,也不敢笑出声来,就那么掩口忍着,一张脸憋得通红。
“这是什么?”
张贵妃张大嘴,迟疑了片刻,这才喝道:“孙淡,你让戏子做老农打扮干什么,有你这么排戏的吗?太后,这个孙淡分明就是藐视你老人家啊,应该重重责罚。”
孙淡也不理睬张贵妃,只看着太后。
太后也甚觉奇怪,可她却笑了起来:“有意思,有意思,戏台上那两个孩子挺有趣的。
对了,孙淡,你这演的是哪出啊?”
孙淡忙解释道:“太后,其实这就是说书的一种。
只不过,说书先生说书的时候是用嘴,我这出戏即用嘴,又用动作,是将说书和唱戏合而为一。”
“哦,这样啊,好好好,本宫最喜欢听书了。”
太后笑毕,满意地点着头。
月官:“要我说这个拐就别卖啦!”
展布:“因为啥呀?”
月官:“这满大街都是腿脚好的,谁买你那拐啊?”
展布:“你废话,不卖了,做这副拐又搭工又搭料,一天一宿没睡觉,不做不赔了么?”
月官:“哎呀,那这满大街都是腿脚好的,能卖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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