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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山,气温骤降,也许是因为深山的空寂,大家说话也变成悄声细语。
四周很静,只听见马蹄和车轮声,时不时还有鸟声在山间回荡。
为了防止我产生困意,菊香坐进了马车陪我聊天。
菊香不像秋桐那么健谈,我本来是带秋桐一起来的,谁知临走时秋桐的奶奶病了,一向孝顺的秋桐被我娘家人接走。
我院子的丫鬟本就是府里最少的,平时近身服侍的也就秋桐一人,一时不知道带谁好,所幸的是十四把菊香调来服侍我。
菊香老实本分,沉默寡言,十分无趣。
为了和我有话可说,此时的她脑门都快挠破了,一会儿给我递水,一会儿要给我按摩,一会儿莫名夸我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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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完全没有逻辑可寻,弄得我哭笑不得。
在经过一段非正常谈话之后,被她跳跃的思维折腾得够呛的我索性接过话语的主动权,聊起了家长里短。
我发现眼前这个并不怎么养眼的丫头其实是一个很淳朴的人,平时少言寡语,但做事情倒是利索,因此被德妃挑中从小和若兰一起照顾十四起居生活,因为长得并不好看,所以也没被收入房中。
因为家人都过世了,所以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像宫里的老嬷嬷一样,伺候主子一辈子。
我顿时心生怜悯,随口问道:“你们主子脾气那么差,你们怎么受得了的?”
菊香急急摆手:“爷除了脾气大一点,其实没那么难伺候。”
我见她如此忠心护主,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她见我温和地对着她笑,没有了开始的拘谨,继续诚恳地说:“菊香知道福晋和爷之间有很多误会,但我看得出来,爷还是挺喜欢福晋的,不然也不会为救福晋受伤了。”
“受伤?”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福晋不知道?”
她瞪大眼睛看了看我,说:“就是福晋晕倒前,爷为了接住您,手背被钉子刮破了,当时爷喝了酒,没了重心,整个胳膊都扭伤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手上缠着纱布。
和菊香淡淡地有一出没一出地聊着,转眼发现山间不知何时已蒙上一层淡淡的薄雾,行车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这急急的赶路声,让我心中产生了莫名的焦躁。
山雾越来越大,已看不见最前面的马车所在何处,我的所有视线集中在十几米之内,身边时不时有侍卫来回巡视。
我的车在队伍的末端,后面是一些皇亲国戚,前面是兆佳梓晗,再往前是十二福晋的车,而十二爷正骑着马走在旁边,胤祥和十四都在御前伺候,我们三辆车的安全问题落在了十二爷和众多侍卫的身上。
我在车里坐立难安,根本没有心思和菊香继续交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什么事也不会发生,我只是被害妄想症发作而已,山贼剧看多了,杞人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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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的理由还没想完,果然可怕的事就发生了。
只听几处马嘶叫,一群身着黑衣手持长剑的人从林子里冲出来,四周顿时尖叫声一片,马车四处乱窜,我和菊香被狂奔的马车颠来覆去,最后一个急刹死死停住。
很快,一名侍卫挑帘将我们带出马车,和兆佳梓晗还有十二福晋聚在一起,一群侍卫将我们围住,另一群侍卫与黑衣人厮杀,无奈黑衣人越来越多,眼看就要破圈而入了,大家手牵着手,紧紧靠在一起,身边的女眷已经哭得花容失色,我心里也十分紧张。
黑衣人从中间将队伍断开,只围攻后半部分,短短几分钟时间,我们已和大部队远远隔开。
而我们几辆马车也因为骤起的混乱,被孤立得更远。
对于车上的东西,黑衣人们完全不感兴趣,只一个劲儿地冲着人袭击,看样子并不是劫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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