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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咵——”
门开了。
“嗒——”
门又被女人反手关上。
有一点相当奇怪,以至于在龙门近卫局办公多年的我至今都没搞清楚。
身为近卫局的一份子,陈为何从来不会穿近卫局的警员制服。
而那时,透过棉被露出的小小缝隙,枫彬语总算看清了陈的着装。
他不曾料到,这套颇为清爽的制服会在尔后的六七年里一直伴随着陈晖洁的办公出行。
黑色夹克覆盖住露脐的白色衬衣,还有龙女胸前的那条橘色领带。
短到离谱的紧身裤,还有高至膝盖的战斗皮靴,呵,这家伙,一副蓄势待发,深刻准备战斗的模样。
龙女只是简简单单地看了看躺尸在床的发小,随后又翘起腿,一言不发地坐在了雪虎的身旁。
不知道为什么……压抑苦涩的狭小房间却因为龙女的到来反而变得宽松温馨了许多。
“有没有人和你讲过,你这间黑屋子,就和我小时候的卧室一模一样。”
陈背对着雪虎而坐,率先开口道。
谁都知道,惊吓过度的枫彬语本来就彻夜难眠,神经衰弱,“他们以前都管我和塔露拉叫【笼中之鸟】。”
“那现在呢?”
我虚弱地开口问道,“算上我们去维多利亚的时间的话,已经有五六年了吧……”
“五六年了,晖,你和塔姐姐的卧室早已有五六年无人问津,舒适安逸的软床可能已经满是灰尘,就和人一样,那里不可能毫无变化。”
“呵,可惜,我没回去看过陈府。”
“……回龙门这么久了,你甚至没去过家?”
“没有,我一直住在近卫局的宿舍里,对我来说,除开我那性情怯懦的生父,那里,早已变得一无所有。”
我拉下被子,转过身去,只是想看看龙女曼妙婀娜的背影,但紧接着,阿陈却做了一个让我倍感震惊的事情。
她顺势躺在了另一侧的枕头之上,双手托住后脑勺,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你……”
我哑口无言,因为就在刚刚,循规蹈矩的陈家大小姐做了些不合时宜的事情。
“枫,还记得吗?你,我,还有塔露拉,就在我们还很小的时候,身下的这张大床被当成了跳垫,三个小孩子一蹦一跳,把里面的弹簧弄得七零八落,惨不忍睹,魏彦吾甚至把我们三个都狠狠地臭骂了一顿,好气啊,又不是他家的东西……”
“陈……你这是……喝了多?”
我满脸困惑地问道。
“?拜托,你这笨猫是怎么想的?我看起来像喝醉了的样子?”
“嗯……像,非常像,你喝上头了就是刚刚那副模样,话特别多,回忆杀也是一套一套的。”
“……那我走?”
“噗,开个玩笑。”
哎,真是有点儿——不明觉厉,可能,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吧。
恐惧和懊恼烟消云散,孤寂与愤怒荡然无存。
只有细细暖流,充斥在这间昏天黑地的房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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