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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蕊衔露,摇摇欲坠;
引她抬颈战栗,引她咬唇细汗涔涔。
偌大的房间里只余灯火摇曳,银铃作响。
—
年后,落了新岁的第一场雪。
景和四年,帝未设朝堂宫宴,只请了长公主夫妻入宫庆贺新岁。
辰时,谢洵睁眼果然看见睡得正香的少女,遂吻吻她唇角,并未将她喊醒;
巳时,院中的日头透过支摘窗上的花纹,照进卧房,少女依旧毫无所觉,牢牢地扣着身边人温暖的腰身不松手;
午时,连外面候着的绀云和岁阑都等不下去了,上前小心翼翼地敲门提醒时辰。
以往陛下宴请,公主只会早到,从未晚过,这几日格外不知是不是下雪的原因,身子倦怠,只想在被窝里猫着。
谢洵抬眼觑着时辰,也知道不能再耽误,将怀中未着寸缕的姑娘喊醒,等她醒神的功夫,他已经从衣柜里挑好衣裙朝她走来。
元妤仪强忍着往后仰倒的冲动,揉了揉惺忪的眼眶,长叹一口气,由着青年给自己穿衣。
“好困啊……”
她伸了个懒腰。
谢洵正给她穿罗袜,修长有力的掌心箍着一双白玉般的纤足,抿唇道:“既如此,我让人去给宫里回个话,就说改日再聚。”
说罢,他便松开她足踝,似乎正要往屋外走。
元妤仪混沌的思绪已经清醒大半,闻言忙拉住他衣袖,摇头一本正经地说,“这叫春困秋乏,冬眠夏打盹,你不懂。”
不过她这郎君在朝中是出了名的勤勉能干,似乎也确实不用懂这些。
话音一顿,元妤仪又压低声音喃喃道:“况且你夜里总不叫人好好睡觉的……”
谢洵:“……”
谢洵给她穿袜子的手一顿,抬眼瞥向少女,正要反驳,可看她对自己的目光视而不见,索性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这几日她都是这副倦怠疲惫的模样,他心疼都来不及,哪里缠着她不睡了?
倒是她,近日总撒娇说冷,夜里非得紧紧贴着点东西才能一觉到天明。
以前也没见她这样黏人。
谢洵每每都是被元妤仪无意间撩起一身火,偏偏喊醒她,看见的是只懒猫儿一样朦胧的眸子,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总是自己去次间冲完澡再回来安抚某个睡着的人。
他还没忙到第二日起不来这种程度,她先把错赖到他身上来了?总不能因他休沐就这样欺负人。
真冤枉,谢洵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片刻后,梳妆完毕,元妤仪才出府停在马车前,然而她刚踩着木凳坐进车厢,肚子便不合时宜地响起一阵细微的咕噜声。
马上就要去宫里,元妤仪也不好意思再找人拿小吃过来,只好揉了揉自己不争气的肚子。
睡到日上三竿,又不是守夜守到这个点,怎么还饿得这样快,少女暗暗感慨。
下一刻,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谢洵提着红漆食盒走上马车,示意车夫入宫。
他坐在元妤仪对面,放下车厢里的小几,将食盒里的两碟糕点放在桌子上,“崔嬷嬷做的早食,先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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