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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沐浴该去哪间?”
长宁转身合上房门,随着云芝一路走远。
遥生望了望空落落的屋子,安静了下来,望了眼自己的床榻,不禁头疼。
长宁想什么,遥生怎么会不清楚?可上一世她给过,长宁可曾珍惜?
心中酸楚,遥生强迫自己压下胸口的不适,目光又冻成了一泓冰泉。
洗漱过后,皓月已是高升,遥生没来接她,长宁的心中难免失落。
云芝行了礼,一路带着长宁往客房去了,直至躺在陌生的软榻之上,遥生都没有再来。
长宁不开心,明明今天已是得寸进尺了许多,可仍是觉得不够,遥生的抗拒长宁不是不知道,可比起长睿,长宁决定鼓足勇气去求一个遥不可及的结果。
长睿绝不会是珍惜遥生的人,既然不珍惜,长宁便不肯去让。
翻来覆去,睡在陌生的环境里,长宁难以适应,也不知过了多久。
门被推了开,长宁忙闭了眼,鼻息之间,已辨别清楚来的人是她心心念的遥生。
眼前有烛光照映,漆黑渐渐染成一片暖光。
遥生的指尖触在受伤的面颊上,她的气息便更近了一些,添着暖意的指尖在面颊上将药膏推开,痒,一直痒到了心尖。
长宁又想遥生了,想看看她,想抱抱她,却害怕吓到遥生。
被子被掀开,遥生抱了自己的腿放在她的腿上,裤管挽起,露出肿得青紫的膝盖,长宁听见了遥生的一声叹息。
遥生的手暖,捂化了药膏,替她轻轻揉着膝盖,舒缓许久,那暖是长宁梦寐以求的甜滋味。
可长宁不敢动,怕这美梦散了,怕遥生压根就不曾来过。
于是,浸在这甜里,神经一放松,人便睡了过去。
“遥生…”
身旁的人甜甜的抿着唇,抱着被衾在烛光暖映之下,似乎就要融化。
真够呆的。
遥生无奈摇了摇头,直至膝盖上的肿胀散开,遥生悄然去触了长宁腿肚子上的一道伤疤,弯弯曲曲,摸着狰狞。
那个时候,长宁会不会很痛?将长宁的腿塞进被衾里裹好。
沉默望了那人许久,直至有些情感横冲直撞到难以抑制时,遥生惊醒,有些情绪戛然而止。
遥生敛眉吹灭了烛火,她怎么可以对仇人松懈?即便是今日她解了苏府的困楚,也只不过是骗自己罢了。
这一世的长宁未有什么不同。
得到,再碾碎,长宁就是这样残忍的人。
遥生推门而出,渐暖的心又是苦寒,哪怕已是迫在眉睫,她竟会一反常态地举棋不定,明明已是为了今天准备了两年的时间,可此时,她竟然又忍不住的想回头去依靠长宁。
一室月光,门缝微敞,长宁卷着被子正睡得香甜,遥生握了门环,却怎么也不忍合上那道门,连同一并坏掉的,还有心中的那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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