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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前进对我说:团长,跟你一起打仗真过瘾,早就够本了!
来世,还跟着你!
我用脑袋顶着他的额头,咬牙说:再多杀几个鬼子垫背!
这松山完全就是一座血肉磨坊,死亡很容易,等待死亡的日子却很难熬。
崔前进带人上去了,进行拿下子高峰的最后一战。
工事内的鬼子已经没有了回旋空间,被他们硬是逼了出来,在地面上与我军展开厮杀,他们的火力明显弱于我们,战局朝着有利于我们的方向发展。
不甘心失败的日军开始了白刃冲杀,我们都知道,鬼子的刺杀技术比我们要好的多,况且一半的战士还是娃娃兵,枪都还拿不稳。
一旦鬼子吃掉了崔前进剩下的几十人,三天来所有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现在去增援已经来不及了。
军部指挥所距离我这里只有两百米,我盯着军部附近的炮兵发呆。
杨运通拍着我的肩膀说:知道这很难,但是必须下这个决心了。
我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巴掌,快步朝军部指挥所跑去,常先生试图拉住我,被杨运通给拦腰抱住了,急得他破口大骂:闫老四,你不是个东西!
那是咱们的兄弟呀,亲的!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跑进军部指挥所,抓住何绍周军长的胳膊吼:军长,下令开炮吧!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何绍周牙齿咬得咯咯响,直愣愣地看着山顶,军部和师部的人都默不作声地看着我。
李弥副军长拍着我的肩膀,啥话都不说,去了炮兵阵地。
眼瞅着上面的兄弟一个个被鬼子刺刀放倒,只剩下三十多人还在苦苦支撑,人数和火力优势荡然无存。
何绍周一拳打在木头墙上,随后,炮声响了。
我转身不去看身后的高地,呆愣愣地双眼无神,所有人都脱下帽子低头不语。
炮声终于停了,整个战场安静下来。
激战两个月,子高峰已经被肃清了。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指挥所,炮兵营的兄弟一脸沮丧地坐在地上低头不语,擦着眼泪,其中就有李华。
李华跑过来抓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地上,拳头朝我脸上招呼,我一点都不躲,因为我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或许他打累了,趴在地上拍着泥土大哭:我他妈的炸死了自己兄弟!
你他妈的不是人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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