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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暗下来,俞越在得到朴佑臣的监控地图的支援后,没多久就彻底甩开了汉斯的追踪,但害怕连累到聂夏鸾,他又兜兜转转到天黑,才开始绕路向诊所的方向靠近。
毕竟他只有一个人,战斗力再强也熬不住长时间没有休息高强度作战,这真的是一场技术和体力的战争。
很累……很累……俞越站在白天偷看聂夏鸾的窗外,颇有些沉重的叹了口气,里面倾泻出暖黄的光,那扇窗就像个结界,分隔开两个不同的世界,他向往那个世界的温暖和松弛,可似乎从未到过那个世界,一直就只是看着,拼命想和那个世界有联系,最后还是很无力……无力感,好像曾经和他并不搭边,可自从和聂夏鸾重逢以来,心底里对那个世界的渴望就不可遏制地疯狂生长……
聂喜初吚吚呜呜地哼起来。
“阿喜怎么了?是哪里还不舒服吗?”
聂夏鸾担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并未发烧,可是聂喜初却几乎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妈妈在这。”
聂夏鸾抱起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附耳靠近聂喜初,柔声哄着:“阿喜为什么不开心悄悄告诉妈妈好不好?”
灯光透过窗帘勾勒出聂夏鸾娇瘦的身形,俞越内心抽疼,却不知前进一步自己能做些什么……
聂喜初越哭越凶,异常难哄,聂夏鸾摸了摸是不是尿湿了,也没有。
“阿喜阿喜,不哭了好不好,”
聂夏鸾很疲惫,语气有些崩溃,“这样会被坏人听到的,爸爸已经离开很久了,阿喜不会让爸爸的辛苦白费的对不对?”
这么一说,也不知聂喜初是哭累了还是听懂了,渐渐哭得也不那么用力了。
“阿喜今天是怎么了?来我抱,你歇会。”
洛然端了杯热牛奶放在床头的小桌上,伸手接过聂喜初。
聂夏鸾揉着酸疼的手臂,望着依然伤心的阿喜不禁蹙起了好看的眉,又扭头看了下黑了的天,俞越啊,你在哪?
蓦地,陡然拉开窗帘,窗外深情的凝视,是俞越!
他在!
他回来了!
聂夏鸾鼻子一酸,立刻打开旁边通往后院的小门,冲向俞越,没有一点减速地砸进他的怀里,俞越纹丝不动,环住聂夏鸾,化去一身寒霜,哄孩子一般轻拍着她的后背:“你这样冲出来,被看见的话,我的辛苦就白费了。”
“你……你在外面听了这么久!
你就不进来!”
聂夏鸾猛然悟了,这货在外面有一段时间了,一拳砸在俞越的胸口处。
俞越闷哼一声,聂夏鸾的力道,可不是一般女生撒娇的力道。
随即,俞越被硬生生地拉进了屋子。
“阿喜不哭了,爸爸回来了哦!”
聂夏鸾红着眼睛,吸溜着鼻子说。
爸爸就像魔法,几乎在聂喜初感受到俞越和她处于同一空间时,哭声就戛然而止了,一双水眸东张西望。
俞越从洛然手上接过已经挣扎着立起身子找俞越的聂喜初,刚进俞越怀里就抱住了俞越的脖子。
他为什么不进来?聂夏鸾眼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都说血脉相连,阿喜哭的原因,莫不是感受到了俞越的悲伤?她拉开窗帘那一瞬,俞越的眼神骗不了人的,很悲凉很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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