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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菲凡忍住反胃的冲动,向后挪了挪避开他的手,指着轮椅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闻鸿煊艰难地用颤抖的手拍了拍自己的后背,满脸痛苦:“老师背上好痒好痛,艳梅,你来帮帮老师好吗?”
俞菲凡犹豫片刻,扶住他的肩膀,将他身上那件宽松的病号服一寸一寸向上掀起,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只见无数道新旧交叠、纵横交错的伤疤布满了他的背部,从恢复程度上看,可以看出几乎都是近几年才形成的。
她问:“是沈知行做的吗?”
闻鸿煊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他不是知行。”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是说“他不是知行”
。
一丝寒意顺着脊背过电似的窜上俞菲凡的后颈,全身不自觉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她突然意识到第一次来见闻鸿煊时,他也曾对沈知行说过同样的话:你不是知行。
短短的几个字,却如醍醐灌顶,重重回荡在她耳际。
她从包里拿出那张从卢玉萍家带来的相片,举到闻鸿煊面前,指着那个跟沈知行有着相似的脸庞的年轻人问道:“这是沈知行吗?”
闻鸿煊聚精会神地盯着照片看了许久,摇头道:“不是。”
俞菲凡拼命按耐住疯狂跳动的心脏,“你再认真看看,这真的不是沈知行?”
闻鸿煊回答得十分快速且笃定:“不是,这不是知行,这是坏人。”
顷刻间,仿佛有一道闪电当头打落,将无数影影绰绰的线索一一串联起来。
纵使早有猜测,但在面对真相的这一刻,俞菲凡还是觉得脑子“嗡”
了一下。
“那他是谁?”
她迅速整理好思绪,又换了种问法:“这个坏人叫什么名字?”
闻鸿煊撇了撇嘴,把头扭到一旁去,嘟囔道:“不记得了。”
俞菲凡不愿放过这一丝机会,攥着照片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你再仔细想想,如果想出来了,你的后背就不会痛了。”
闻鸿煊浑浊的眼珠子轻微闪现出一丝浮光,似乎在艰难地回忆着什么:“坏人,坏人叫……我好像想起来了,坏人叫……”
身后的门锁突然“啪嗒”
一声被打开,闻鸿煊猛地抬起眼看着来人,脸上的神情突然凝滞住了。
俞菲凡心一惊,迅速把照片收进口袋里,回过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口罩的女人。
“不好意思,您是病人家属吗?我……我走错地方了。”
俞菲凡干笑了一声,随便找了个借口,起身就要往外走。
黑衣女人一言不发,除了目光紧紧跟随着她,并没有其他反应。
她走到门口,刚要松口气,脖子突然被一只手臂勾住,紧接着一块湿布就捂在了她的口鼻处。
俞菲凡下意识想要挣扎,可女人虽然身高与自己相当,力气却大得多。
不过短短几秒,身子就已经软得使不上一丝力气,她下意识伸手扶住门框,却觉得膝盖一软,“扑通”
一下砸在地面,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被一层浓雾笼罩着。
耳边有个声音低声道:“……睡吧,休息一会儿。”
她确实太累了,眼皮沉重得像是压着千斤重物,力气和意识都在逐渐抽离,很快就沉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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