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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不是个细心的人,从中学起就讨厌数学。
我常常在计算过程中出错。
这样,即使你用的公式是对的,计算结果也可能因为任何一个中间结果的错误,而像乱码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若是你想要试着修正结果,更是要一步一步重头算起,还得保证这次不会在另一个地方算错。
今晚的情形还不如在数学题中算错数字,因为我压根没有重新计算的机会。
“谁在外面?”
那个声音又问了一遍,牢房里面随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地下室的空气潮湿憋闷,混合着某种难闻的味道。
温热的汗水流进我的眼睛里,有些刺痛。
我伸手一把摘掉口罩和帽子,之前罢工的声带忽然恢复正常。
“退后。”
我提高嗓门告诉里面的人,然后抬起腿,一脚把门锁旁边的墙踹出了一个大洞。
牢房里骤然安静下来。
我上前抓住门把手,然后用力把门拉开,听着石渣碎屑“哗啦啦”
掉在地上,心想如果里面的人这个时候端着机枪打算把我打成筛子,那么他很有可能会得偿所愿。
结果里面的人没有端着机关枪,而且也不是“他”
。
是她。
“队长?!
怎么是你?”
我惊讶地看着凯茜奈汀盖尔医生,而她似乎比我还要震惊,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飞快地说,“这太危险了,基地的守卫太多,万一有陷阱……”
我打断她:“莱曼教授不在这儿吗?你知道莱曼教授被关在哪儿吗?”
我问的时候没抱什么希望,不过医生的回答让我吃了一惊。
她瞪大眼睛,反问:“莱曼教授是我们的人?”
有那么一会儿,我只是愕然瞪视着医生苍白的脸,大脑则一片空白。
她通常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已经散落了下来,脸颊有一侧高高肿起,左眼古怪地眯缝着。
简言之,她看上去狼狈极了。
我注意着这些细节,脑海里不断冒出各种无关的想法:谁打的她?动手打一个没有还手之力的女人是孬种才会做的事。
她看上去实在很疲惫、很恐惧,只是勉强打起精神。
然后这些思绪被我用力切断。
我往后退了一步,终于明白过来医生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而她也几乎是同时明白了过来,倒吸了一口气,抬手捂住嘴巴说道:“你不是……”
不是美国队长。
如果不是情况危急,我很可能会笑,而且是捧腹大笑。
不知为何,被人误认为是美国队长让我觉得异常荒唐可笑。
我知道这不可理喻,因为我们长得一样,而把两个一样的人混淆起来是很正常的事。
但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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