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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最好的反击……
鬼火……
跳!
我仿佛溺水的人一样大口地喘起气来,痉挛发作似的身体猛地往前倾,又往后倒。
我模模糊糊意识到自己正坐在椅子上,姿势极其别扭,却不知为何没有摔到地上。
我的眼皮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但我还是试着睁开眼睛。
一开始视野朦朦胧胧,像是笼罩了一层灰蒙蒙的雾,但浓雾渐渐散开,我隐约看到有人在我对面,似乎正俯身查看我的情况。
是谁?是医生吗?在某个更遥远的地方,一个的声音死气沉沉的宣布:死亡时间,七月四日凌晨两点五十四分。
说话的人讲的是中文,带着南方某地那种含混不清的口音。
我不知道这是否出自幻想,因为听上去十分真实。
紧接着,面前这个世界又清晰了一些,或者说更有分量了一些。
我努力眨眼,太阳穴一阵一阵抽痛着,像是脑袋里刚刚有人开过狂欢派对,留下一片狼藉。
但那片雾终究还是散开了,我认出了面前的人。
是罗杰斯队长。
他大概是看我认出了他,于是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一些,然后点了点头,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活像在说:很好,没事了。
嗯哼。
这样看来我大概已经被捕了,奇迹果然没有发生当然,我猜就算整个小镇上的人突然集体眼瞎,我也未必能躲过沦为阶下囚的命运。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奇迹本来就是骗小孩的。
我垂下作痛不已的头,感到一阵疲惫而又无奈的沮丧,但没多少惊讶。
我想那是因为我还没有彻底恢复清醒的缘故,不然我肯定会像挨了一锤子似的跳起来。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连跳起来这一点也成了奢望,同时我也明白了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摔下椅子去:我的右手正被铐在椅子扶手上面,而且又是那种闹着玩似的手铐:细得像火柴棍,脆得像手指饼干,唯一的进步就是这次总算没有毛绒绒的装饰了。
“你们这些人到底怎么搞的?”
理智还未上线,我像个喝多了的酒鬼似的脱口而出,“难道就没有像样些的手铐吗?这东西我一下就挣开了,把我铐起来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罗杰斯队长大概没想到我的开场白居然如此别开生面,沉默片刻才回答:“只是礼貌地表示你被捕了而已。
当然,你要是想换个结实点的,也绝对不成问题。”
这句话让我一下清醒过来,效果好比一盆冷水泼到头上。
“免了。”
我悻悻地说。
这时我才注意到我们是在飞机上。
引擎的嗡嗡声很小,再加上飞机飞得很平稳我不想承认,但飞行员的水平绝对足够吊打我,我居然都没发现我们此刻是在离地几千米的高空。
我到底他妈的昏迷了多久?这后遗症肯定不是跳楼造成的,不管在梦里我是从七层还是十七层摔下去的,长桥镇那家超市总共才三层楼,而且我很确定我是从二楼往下跳的。
这种高度,要不是脑子出了问题,我可能打个滚就站起来了。
“感觉怎么样?”
就像会读心术似的,罗杰斯队长问我,“你摔得好像挺惨。”
还摔得挺惨?我很想告诉他我现在感觉他妈的棒极了,再次见到偶像简直要把我激动得活活晕过去,要是你再给我签个名,我多半会乐得尿出来。
当然,这些话自己想想就好,毕竟比起疯人院,我宁愿被送进监狱。
一想起监狱,我就想起了教授。
我扫了眼宽敞到可以满地打滚的机舱,还瞥到了驾驶座上飞行员的背影,但并没看到第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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