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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用那双无情的蓝眼睛看着我,他神色中流露出的是我最怕看到的失望,“士兵们应该相互信任,这样我们才能并肩作战。”
“可我不是你的兵。”
“姑娘们,拜托,你们吵得老爸头好疼啊。”
托尼拍着桌子,不耐烦地打断我们的争论,“他妈的,喝醉还被拉起来干活已经够糟糕了,还要被迫听你们拌嘴。
我真希望自个儿已经被酒淹死了。”
他说罢伸手一划,一张分析图立刻弹了出来,其中有一点标红,“瞧见了吗?这就是防护罩的薄弱点。
谁行行好朝这儿来一下子,咱们赶快完事,天亮前我也许还能再睡一会儿。
不像你们这些闲杂人等,我明天还有一场麻省理工的演讲,我需要休息。”
史蒂夫没听他啰嗦完,直接反手掷出盾牌,狠狠砸在了与分析图对应的那个薄弱点上。
机器外那层跳跃着电弧的防护罩立刻闪烁了一下,紧接着爆出一连串耀眼的火花,“嗡”
的一声熄灭了。
四周随即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史蒂夫手腕上的联络器发出的荧荧蓝光。
“呵,居然就为了这么个操蛋玩意儿把我从床上叫起来。
罗迪是个笨蛋,而你们俩都是白痴。”
托尼用手使劲搓着脸颊,显然心情相当不美妙,“白痴队长,劳驾去控制台找找开关,我敢说连你这种不学无术的家伙都能找到合适的刀闸拉下来。
要我说,这就是那小子自找麻烦、自己吓自己,这鬼东西看着一点也不像是能毁灭世界,倒像个该死的信号屏蔽仪。
你知道,就是既能吸收外部信号,又能阻挡信号输出的那种。
我以前……”
他还在喋喋不休,史蒂夫已经上前去控制台查看关闭这个大家伙的方法了。
我沉默地听着下面的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悬崖的声音,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这样草草收场。
这感觉恍然如梦,很不真实。
不,不止是不真实而已。
然而史蒂夫已经找到了所谓的“合适刀闸”
,当他拉下开关之后,那旋转着的辐射型金属网转速立刻开始减慢,几秒钟功夫就停了下来。
托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喃喃咒骂着切断了通讯,看他那副样子,我认为他会往后一躺直接昏睡过去,只希望罗迪能在他把后脑勺摔开瓢之前接住他。
史蒂夫关掉联络器转身朝我走过来,目不斜视地经过仍旧瘫倒在地上的莱曼教授,然后抓住我的胳膊推了我一把,说:“动动你的屁股滚回飞机上去,马上会有神盾局的人来这里收拾残局,等他们来了我就去找你……”
他的最后一个字淹没在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
不,其实不是爆炸声,但震撼程度相去无几。
眨眼间,只见一道耀眼的蓝色光柱冲天而起,轻而易举将控制台连带上方的金属网撕成碎片,仿佛来自某个奇幻世界的大型喷泉。
没有四面八方辐射开来的爆破气浪,但天台的地面就像干面包一样碎裂开来,让我们顿时脚下一空。
史蒂夫伸手飞快地搂住我的腰,只来得及用手里的盾牌挡在身下,就在轰鸣声中和我一起直直摔了下去。
无数断裂的水泥块、钢筋和我们一起做高空自由落体,缺席的暴雨以另类方式弥补了遗憾,并把我们砸得鼻青脸肿、满身淤青。
“嘭”
的一声,振金盾牌按理说应该吸收了大部分的撞击力,但和地面亲密接触的那一刻,我仍旧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摔得离开了原位。
头顶的碎石像雨点一样不断打下来,史蒂夫松开我,喘了口气,撑着地面爬了起来。
我忍痛翻身滚开,好让他把被我压在下面的盾牌拿起来。
这鬼地方本该像坟墓一样黑暗,但我们却能看清彼此狼狈不堪的脸,因为那条该死的蓝色光柱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不仅发出刺眼的光和令人头痛欲裂的嗡嗡声,还有一种看不见的存在感,令我们的皮肤感到一阵刺痒,让我们的头发似乎不由自主地直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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