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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那年寒食之时我去祭拜父母,你又做奸细告知郭图我的行踪,害我落入袁军大营差点丧命。
环珮,你仔细听好了,我可有哪个字冤枉了你半点?”
环珮一动不动地伏在地上,数秒后骤然仰面大笑,索性撕破了一切。
“是!
都是我干的!”
她抬手指着阿笙大叫,“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件,你儿子死的那夜,是我假借丞相之命遍召满城太医独为仓舒诊治,你可知丞相那时在哪?他根本就不在许都,他在邺城,你让他怎么过来救你儿子!
但就算这样他也没给我任何惩罚,因为丞相厌恶你,他就要留着我恶心你卞笙,让你一辈子痛苦!”
“你真可怜。”
不料阿笙非但没有如她想象中勃然变色,反而怜悯地看着她,“我原本还以为你虽没头脑,至少还剩下些基本的判断能力,不想这样看来,你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妇。”
“你又凭什么指责我?”
“事到如今你还愚昧无知!”
阿笙怒道,“你为了一己之欲勾结袁绍刘备,真真做了他们一条好狗,但你莫非当真愚蠢到以为曹孟德不知道么!
你可知他为何留你?因为他要利用你得到袁绍刘备埋伏于许都所有间者的身份,好将计就计,布他自己的暗线蒙蔽你的主子们!”
“胡说!
信口雌黄之言,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环珮睁大双眼,瞳孔底端的血丝交错密布,覆盖了所有的眼白。
“是不是真相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用我再来提醒一遍。”
“那好,好,”
环珮颓然重复着,猛地抬起头瞪她,“看来当初没能让你就此死掉,真是件最大的错事。”
“你很恨我?”
阿笙倒是觉得玩味。
“你可知我有多恨你?”
环珮眼神骤而狠厉,如同森森吐信的毒蛇,“我厌恶你到无时无刻不想亲手杀了你,让你的头颅在我脚下乱滚,让流出来的血染上我的凤袍,我再当着你的尸首杀光你的儿子,想想那场面都觉得好笑啊,你就算死了躺在地下也不会瞑目。”
“哈哈哈哈哈——”
她像是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疯子,说着说着又突然大笑起来。
“你为何这般恨我?”
阿笙神情丝毫未变,唯独眉尾弯了弯,冷峻的目光审视着匍匐在地的她。
她恶毒地盯着阿笙,喘着气大叫:“你让我如何不恨你?你还不知道罢,当年我们都被卖给那个卑鄙的人贩,那时我就跪在你的身后,却眼睁睁看着你被那位公子买走过上安生日子,而我被卖到青楼,屈辱苟且地在白眼与鄙夷里活了多少年!
我们同出贫贱,我比你美貌更比你聪明百倍,凭什么你就能不用受这些苦这些折磨!”
阿笙不答话,突然掀起曳地的裙裾,抬步慢悠悠踱到她身边几寸的距离外。
呼吸交错间,她看见阿笙忽地拔出腰间的匕首,“哗”
一声寒芒倏现靠近自己的脸,她顿时惊恐万状,嘶叫着往后爬去:“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说比我美貌么?”
阿笙似笑非笑,匕首的尖刃轻轻拍了拍她的右颊,骤然冷厉大喝,“那你为何还恬不知耻用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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