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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渊不是要去郑国?”
“你让我眼看着他被云王送去郑国做质子与男宠?”
沈义嘴角动了动,扭头望天——回京不也是做质子?“虽都是质子,待遇却有天壤之别……”
沈澜清解释了一句,借着月色状若洒脱实则小心翼翼地踱着步子,“更何况,圣上口谕,要我将岳渊怎么带来的便怎么带回去。”
“麻烦。”
沈义木着脸评价了两个字,攥住沈澜清的腕子,拖着他加快了脚步。
翌日清晨。
沈澜清领着一行虎卉骑的汉子与云王、靖王辞行。
云王对沈澜清客套着挽留了几句,便冷着脸问岳渊:“你执意要进京?”
“儿子也想尽孝膝前……”
岳渊无奈的耸肩,“但是皇命不可违啊!”
“你知道本王指的是什么。”
“父王,故土难离,比起去郑国游学,儿子更想到京师为吾皇尽忠。”
“尽忠?”
云王嘴角扯出一丝没甚么温度的笑意,抬手,示意手下将一个包袱递予岳渊,“你母妃的遗物,尽数带走吧。”
“谢父王厚赐。”
岳渊板起脸,接过包裹,与靖王道了声别离,便示意沈澜清启程。
七十二骑,策马疾驰,星夜赶路,三日便到了云王领地边界,汉中郡佛坪县北界、秦岭脚下椒溪河畔。
连驰三日,仅每日寅时休息一个时辰,人困马乏。
眼看即将出了北益州境内,沈澜清抬手,随着一串骏马嘶鸣,七十二骑齐齐停在了山路上。
沈澜清环视了四周环境:“今夜在此地休整。”
“沈大人,还不如再急赶一程,过了秦岭,大家伙去山那边的城里歇脚痛快呐!”
王什长高声建议,一众虎卉骑的汉子随声附和。
沈澜清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温润地笑着解释:“秦岭山高路险,谁知道有没有拦路的山匪?现下大家人困马乏,死撑着过秦岭,万一一个疏忽折在山匪手里,岂不是丢了咱们虎卉骑的威名?此地山清水秀,视野开阔,正是宿营的上好地段,不若养足了精神,明日再过秦岭,待过了秦岭,进了长安城,便休整三日,让兄弟们好生松快松快。”
汉子们扬声应和,一行人下马,饮马的饮马,喝水的喝水,拾柴的拾柴,打猎的打猎,扎营的扎营……经过前两晚的宿营,这些倒是不用人吩咐,一旦决定宿营,便开始各司其职。
沈澜清纵身下马,放点墨与踏云结伴去河边你侬我侬,他则拖着一瘸一拐的岳渊到河上游去喝水解渴。
岳渊软趴趴的趴在沈澜清肩上,哀嚎:“九思,你到底动了我父王什么宝贝,这么赶命似的逃跑,至于么?”
沈澜清喝了两口水,撩着水抹了两把脸,用帕子拭着额角落下的水珠:“鸡血石。”
“扯!
少糊弄爷,那乱七八糟的石头在你看来是宝贝,在我父王眼里跟这山里随处可见的青石可没什么差异。”
“世子,若云王真有心谋算……”
沈澜清抬手指了指天,“你会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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