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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那个叫蔡安的似乎走得很近?”
公孙怀漫不经心地问她。
阿琅心中一颤,也有些糊涂,好端端的,他怎会提到蔡安?
下意识回道:“蔡安与我同在顺昌伯府遇难,可谓患难与共,不瞒督主,不久之前,我与他已结拜为异性兄弟,难不成督主怀疑蔡安?不会的,他胆小怕事,别说进您的屋,就连这院子他都不敢随意进出。”
公孙怀生性多疑,既然怀疑到身边的人,司礼监里的每个人都脱不了干系,而阿琅与曹元亨皆已排除,那么剩下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蔡安也在其中。
“此事我可以不再追究,只是蔡安此人,你别再与他来往。”
公孙怀语意决绝,像是认定了蔡安的罪状,不容置疑。
“为何?督主怀疑他总要有个理由,司礼监里那么多人,何以见得是蔡安?何况他进司礼监,不也是您安排的么?”
阿琅第一次与他抬杠,她没什么侠义心肠,只是她把蔡安视作亲人,无缘无故被人泼脏水,叫她心里怎么好受。
公孙怀回头看向她,面色阴沉,却不发一言。
这是他执掌东厂以来第一次失策,安排蔡安进司礼监,一则高禄案已了结,他需要进宫当差;二则他与阿琅相识,可彼此相伴。
只是近日,他察觉到蔡安有所异动,恐非善辈,才布下此局,如今他的琴弦遭人动了手脚,便可确信无疑是蔡安所为。
他决不允许心有异动的人留在她的身边,即便他们交情匪浅,也不可徇情。
“此事是否与他有关,何不当面去问他近日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他抱起损坏的琴身,淡然撇下这一句,转身不再面向她。
阿琅张了张嘴,刚才跟他抬杠的底气忽然之间消失殆尽,朋友之间本该相互信任,可是仔细一想,蔡安近日不似从前那样与她同进同出,而她从未怀疑过他。
“这是督主故意布的局?”
他果决断定是蔡安在他的琴上动的手脚,还有一种解释便是他早就知道一切才会设下这样的局让蔡安自投罗网。
公孙怀放下琴,执起断弦的一端,“今日我屋门并未上锁,此事我只对曹元亨一人说过,然而当时除咱俩之外,还有一人躲在墙角根儿……”
“他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
阿琅呢喃自语,这世上想杀公孙怀的人不计其数,可是蔡安只是找准了时机伤了他,不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更像是使点坏心思给谁出气。
一直以来,蔡安奉她为恩人,义薄云天,总想为她肝脑涂地,所以当她受到委屈,他就要为她打抱不平。
只是他不够圆滑,没有什么花花肠子,不懂得全身而退,到头来还是害了自己。
“督主要如何处置蔡安?”
她的牙齿打着颤,手心出着汗,既已成事实,蔡安自然不可能再留在司礼监,只是他触犯了东厂的督主,若传言属实,他极有可能被打入东厂的牢狱,受尽折磨致死。
“阿琅以为我要如何处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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