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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北至南,撞入眼帘的绿意愈发深浓,天空的蓝仿佛也一点点温柔旖旎起来,引得人的心情也一点点柔软了下来。
他随着人流推搡,慢慢走向出口,却是远远就看见了写着“落花狼藉”
字样的接机牌。
四下里找了一圈,孙哲平终于确定那块最显眼的牌子上写的就是自己的名字,一阵哭笑不得的同时,捉弄之心也随之而起。
他眼珠一转,悄悄退出人流,不动声色地找了个隐蔽角落站着,仔仔细细观察起了举着牌子的那个人来。
那是个略瘦的年轻人,不太高,似乎留着半长的头发,站在人群里不太显眼。
他将头低低埋在牌子后,孙哲平看不见他的脸,却隐隐约约看出了他浑身上下不断四散蔓延的尴尬与赧然。
似乎每有一个路人看他一眼都能剜去他身上一块肉般,到行人渐渐散尽时,他露在接机牌外的那小半截白皙脖颈已然染上了绯红的颜色。
孙哲平强压着笑意,目不斜视地从他眼前走过。
他依旧将接机牌挡在脸孔前,没有看到不断用余光偷偷瞄他的孙哲平,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从他眼前坦然自若走过的孙哲平在不远处一转身,绕到了他背后。
终于,接机处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孙哲平好笑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从手中的纸板后探出小半个脑袋,在看到空无一人的出口时,整个人都明显地泄了气。
他暗笑一声,轻手轻脚靠近这个全身弥漫着失望气息的家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啊啊啊啊啊!
谁!”
熟悉的、百花缭乱的声音。
眼前的人明显吓了一大跳,大叫着转过身来,脑后的辫子都似乎要过电般炸成一蓬。
孙哲平这才看清这张陌生的脸。
很好看,秀致清隽,是一张很讨妹子喜欢的脸孔。
在见到他之前,孙哲平曾经反复地想过,百花缭乱的身后,究竟坐着怎样一个人。
他无数次在脑内描摹过他的轮廓、幻想过他的眉眼,却在此刻,将他脑海中有关于此的全部想象,统统擦了个干净。
张佳乐。
原来是这样的一个人。
孙哲平回神,却见他仍擎着手中写着自己“名字”
的纸板盯着他出神,忍不住露出一个揶揄的笑:“我还想看看你想举着这张牌子在这站到什么时候呢。”
看着张佳乐不断在羞赧尴尬委屈着急之间变换的神色,孙哲平得了趣般,一句接一句地调侃起了他,一直到他又是道歉又是鞠躬、整张脸全然涨红、深吸一口气喊出他中午请客吃饭才大发善心,打算堆着一脸勉强表示自己打算放过他。
然而还不及孙哲平动作,本还是一脸绯红的张佳乐突然便褪尽了脸上的血色。
“卧槽我钱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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