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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笑谑（第2页）

虽然从懂事起，她就常常感觉到金太后待自己总是忽远忽近，尽管从不打骂斥责，也算得上爱护，在外人看来母慈女孝，没什么不对。

可如人饮水，那水的冷暖只有喝的人知道，玄长袖总觉得她和金太后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却柔韧无比的东西，像一层透明的屏障。

离远了还好，觉不出怎样。

但凡她想要靠近，想要更亲近一些，那东西就会横在她们之间，力道缓和却又挥之不去，令她心有不甘却又无法改变。

金太后对她总是带着外人难以察觉的疏离，玄长袖不喜欢，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因为金太后把尺度拿捏的很好，让她只是微微地不痛快，却远没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十二岁的时候，玄长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她清楚地记得，那时玄青阕还未亲政，金太后每天都要亲自去处理政务。

她正是贪玩淘气的时候，又不怎么有人拘束她，因此整个北多皇宫她几乎哪里都去过。

但是也有不敢去的地方，那便是素心宫，那里是前朝妃子们待的地方，也有一些犯了大错的当朝妃嫔。

宫里人都说，那里面住的都是活死人，她虽不甚明白，心里却也怯怯的，不敢去那里。

可是当她把能去的地方都去过了之后，不知为什么竟总是会想到素心宫那紧闭的大门，还有经过时偶尔会听到的号哭、咒骂。

那是另一个世界，她按捺不住想要去看看。

玄长袖的胆子并不算大，但人若是寂寞久了，心中便会痒，胆子也会比平时大一些。

她迟迟疑疑地推开了素心宫沉重的大门，院子很大，里面的房舍明显要破旧一些。

明明是一样的天，这里却比外面要暗上几分。

她特别不喜欢这里的气味，像是打开了一只封存了很久的空坛子，虽然没什么东西烂在里面，但那空气却太不新鲜了，因为里面存着老旧的光阴。

她总觉得不光鼻子闻得到，就连眼睛、嘴巴，甚至身上的毛孔都能闻得到。

可是她没有离开，因为这里面的人实在能让她耐着性子好好看上一看。

这些活死人几乎都是一样的表情，她们的眼睛也都长得一样——没神采，像是枯了的井。

玄长袖常常背着人去素心宫，当然不会瞒过所有人，她自然清楚这点，但在这宫中，她只需躲开金太后、玄青阕和池鲤儿三个人的视线就够了。

偏偏在那时候，这三个人都无暇顾及她，金太后每日里公务繁忙，玄青阕忙着熟习为君之道，为不久的亲政做准备。

池鲤儿则一颗心两只眼，无时无刻不在玄青阕身上，哪有时间来管她跑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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