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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源银号铺面上的东西都堪用,但东家也要如?数备齐:笔墨纸砚、算盘账簿,以及戥子银剪这些钱庄上日?常所需的用物。
雇员上,他能站外柜也能管内库,随顾云秋喜欢。
外柜目前还需要两个伙计:
一个跟着他算学徒工,需要会识文、懂术数,平日?帮着他记账、录库;另一个要熟悉京城下属县镇事务,人?得机灵会来事、好?方便?跑送要账。
内库需护院两名、伙计一名:
盛源银号的纠纷多?,护院得招那些身手矫健、看着高大威武的。
伙计也要身强体壮、能干重活,平日?负责帮忙搬运银箱,最好?还能驾车,往后也能套车帮忙拉货。
“除此?之外,还需请个厨子,专供着银号上下的伙食。”
请护院和伙计的事情顾云秋也想到了。
但,这要雇厨子却是?为何?
朱信礼解释道:
“茶楼酒肆的消息为什么灵通?自是?因为上他们那儿用饭的人?总是?爱吃些酒,既吃了酒,自然也免不了一番呼朋引伴、阔论高谈,以致引人?瞩目。”
“钱庄本就?是?金银流水过的地方,世上诸人?谁不想听?银楼里第一手的消息,也跟着买进卖出、赚上一桶金?”
“再者说,钱庄伙计也是?人?,若他们一日?挣来的钱有一半要花在填饱肚子上,他们的心就?不安定,只怕不时要想着改换东家。”
交待完人?员上的事,最后朱信礼还建议了最后一点?:
内库大门上的锁,应该换成双龙合芯的。
——这种锁有两把钥匙,每把单独都能上锁但是?不能开锁,非得要两把钥匙合在一起,才能完全把锁打开。
西北的大多?数钱庄、银号,包括溢通钱庄用的都是?这一种。
“钥匙分给司理和副理,这样能杜绝家贼。”
“这样不显得麻烦么?”
顾云秋问。
朱信礼看他一眼,“少?爷您这就?外行了,即便?是?业内最厉害的银号,也没有要每日?开启内库的,都是?每七日?或一旬固定开一回。”
“那——若有人?要大宗的兑银怎么办?”
“大宗的兑银,一般业内都会听?着风声,有时庄上没有那么多?现?成的白?银,还会往同业里打条暂借。”
“何况,哪有人?真要几箱白?银的,都是?开出庄票、汇票到当地兑付。
而真心想要银子那些人?,也愿意多?等片刻、凑齐两人?的钥匙。”
也是?,顾云秋点?点?头,好?像是?这么个理。
像那日?他请罗虎陪同、往衍源钱庄开给荣伯的,就?是?一张四千三百两的衍源庄票。
若换成提出足数的银两,那单装银子的大箱子就?要用上四五只,更遑论要雇佣多?少?拉运这些银子的板车、车夫以及装卸的脚夫。
相较之下,庄票就?一张盖着银号印信、填有具体金银数目的纸,比一箱银子方便?携带太多?,也没银箱那般高调惹眼。
所以盛家母女离京,也只是?换了五十两的碎银子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听?着朱信礼的话,站一旁的荣伯也忍不住开口发问,“既是?如?此?,若当年?站在盛源银号外柜的是?朱先生,那样多?主顾来挤兑,先生要如?何应对?”
朱信礼挑眉,“您这考我?呢?”
“只是?虚心请教。”
荣伯微微笑着。
“若是?我?……”
朱信礼沉吟片刻后道,“溢通钱庄的经验并不适用盛源,毕竟当时我?心里清楚地知道溢通不会再办下去,但当时盛源还并不想关门大吉。”
荣伯点?点?头,等着他接下来的回答。
“我?会选择直接闭店,在门口张贴告示,然后主动报官。”
“报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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