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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蓝似乎此时才察觉自己失礼了,怎么能在并非她父兄丈夫的男子面前垂泪。
她轻咬唇瓣,羞窘地拽紧帕子,“谢大人,本宫失仪了,实在是这些日子来本宫总是对自己回到宫廷揣揣不安,加之一些流言蜚语……唉,本宫本该去庵堂吃斋念佛才是。”
“殿下千万别这么说,您是北燕的嫡长公主,皇宫本就是您的家,您回来也是天经地义的,何必在乎他人怎么说?”
谢然义正言辞地说到,仿佛他不是曾经觉得清宁长公主再次入宫居住实在有些不妥的人之一。
谢大人也直接忽略了最近进了慎刑司的许多宫人,更是忘了就连家族势力强大的柳贵妃又是丢了掌控六宫的权力,又是被禁足,只因为她讽刺清宁长公主。
要说如今在宫里活得最滋润,最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莫过于这位长公主殿下了。
谢大人着实有些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不过文人脾气硬起来是不要命,但能屈能伸起来也是叫人目瞪口呆的。
步蓝这才噗哧笑开,她平时总是一副柔弱清纯的样子,笑也很克制,有种虚幻的破碎之感,倒是第一次化开朦胧的愁绪,眉眼笑意真实带着肆意,艳若桃李,容色倾城。
只论容貌的话,大约是天下间再无第二个女子能与清宁长公主比肩,不怪强势如霍丞,也多年来对她念念不忘。
谢然垂下眼帘,不再多看那独一无二的美景,终归留恋不得,还不若转身远离。
“殿下,出事了!”
万公公面色焦急地走进凉亭,开口就是叫人心惊肉跳的话语。
谢然右眼皮跳了跳,不详预感涌上心头。
步蓝却似无所觉,只疑惑地看向万公公,“怎么了?”
“清晨您不是让奴才派个宫人跟着莫公子吗?”
万公公深吸一口气,“奴才想着您和九千岁大人对莫公子的重视,便叫了奴才的徒弟过去,可刚刚他慌忙过来找奴才,说……说是莫公子在西宁宫对柳贵妃身边的大宫女用强,威逼不成就把人给掐死了!”
“什么?”
步蓝惊得站起来,连桌上的茶水都给打翻了,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西宁宫有个小太监作证,柳贵妃已经把莫公子绑住,要她偿命了。”
“快,本宫得去看看,不能让柳贵妃对莫公子动手。”
步蓝急忙地说道,突然她想起旁边的谢然,转头去看他,却见男人俊脸上虽没了温和的笑意,但也不见紧张担忧。
哦呀?
第一男配大人这是要叛出女主阵营了吗?
如果是,她会非常开心的,并放鞭炮庆祝。
当然,有些事情,步蓝在心里嗨皮一下就行了。
谢大人注定不可能跟莫晚成为敌人,也不可能帮她步蓝。
唉,这敌对阵营的爱情就是那么心酸苦涩!
步蓝看着谢然,安抚道:“谢大人先别忧心,我想着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本宫相信莫公子不是那样的人。”
谢然:“……”
谢然:“多谢殿下关心。”
忧心吗?
谢然此时倒是意外的从容,在莫晚突然消失,而他又被清宁长公主绊住时,他就知道早晚会出事的。
但他不觉得有人敢在宫里直接杀了莫晚,清宁长公主聪明如斯,她不会沾这种血腥,让霍丞暴怒下彻查宫廷,这对她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至于其他人也不是真的傻子,莫晚更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之人,想杀她没那么容易。
而那么宫里算计人的手段,也就那几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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